“那我先谢过道友了。”季子春目送女萝与钱卦一离开。
回去的路上,齐衍海一脸忐忑,季子春突然问:“你在想什么?”
齐衍海一惊:“我在想,前辈您还需要我效劳吗?”
“你也听到了,这三十年间我们都需尽快提升修为。”
齐衍海满面愁容:“我听说楚有蛊术,若是弟子能献祭自身让师傅尽快提升修为就好了。”
季子春似笑非笑:“你一个记名弟子,考虑这么多作甚?”
齐衍海正色道:“弟子这几年跟着师傅学了很多,做再多也是应该的。”
季子春心中一动,这些年齐衍海的品性她也清楚,笑道:“既然如此,我带你去见一个长辈,让她见证你正式拜入我门下吧。”
“真的吗!”齐衍海喜出望外,当即就要朝季子春行个大礼,被季子春伸手一挡,笑道:“等去了那位长辈面前有的是你要行的礼。”
“师傅,那位前辈在哪啊?”齐衍海好奇起来,问她。
季子春望向西方:“在秦国。”
秦国鬼山顶上,有两人一站一坐。
花涧站在那一动不动地望着山鬼,过了一会儿就将一滴血打入她体内,如此往复,他已经这么做了很久了。
忽然他眉宇舒展,转身道:“小春,你来了。”
季子春带着齐衍海正出现在他面前。
“花涧哥……”季子春皱眉,“你脸色怎么如此难看。”
花涧苍白地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再也没有往日的意气风发:“我没事。”
季子春上前抓住他的手腕,眉头皱的更厉害:“你灵力亏损竟如此严重,我给你些丹药吧。”说着掏出好几个丹盒塞到他怀里。
花涧也不客气,随手收下:“我的身体你不用担心,你现在过来,一定有什么事吧?”
季子春无奈,只好道:“我收了一个徒弟,想在姐姐的见证下收他为徒。”
花涧点点头,颇有些欣慰:“小春真是长大了,竟也有徒弟了。”他神色放松下来,忽然“咦”了一声:“你已经斩我了?”
季子春这才明白,花涧全心全意扑在照顾山鬼上,甚至完全没有注意到外界的变化。
“好,好啊!”花涧抚掌大笑,“白游君那个混蛋为了提升修为一心想着布局谋划,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现在小春斩我了,实在是好啊!”
白游君这三个字对她来说就像是一场遥远的梦境,季子春心中并无波澜,但山鬼石化有白游君的原因,她知道花涧肯定恨死了对方,是以安慰道:“至少他已经死了,你和姐姐还活着,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不错。”花涧点点头,又看向齐衍海,上下打量一番,“根骨还行,就是修行慢了些。”
齐衍海从小到大都被称为天才,又能两百年结婴,放在哪都算不错,没想到得了这么个评价,一时心里泛起嘀咕。
“那他要如何跟你比呀!”季子春笑道。
花涧也笑了,他这一笑,瞬间展露出三分往日风采,仿佛那个风流倜傥的花孔雀又回来了:“去吧,山鬼她就在那里。”
他目光柔和地望向坐在石凳上的人,齐衍海也好奇地看过去,却看到一个浑身泛着玉石色彩的女子,宛如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