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跟塔西亚承诺了,那这件事一定要做好。
塔西亚去找父母了,见四处无人,伊丽莎白将水倒在手心里,水在手心化开,她心念一动,一滚圆的水滴成型了。
接着她拿出一粒厄运之种,放进了水滴里。
为什么巫婆要将如此珍贵可怕的厄运之种交到她手里?她可是外来者。
带着种子,水滴在两只手之间来回移动,移动轨迹越来越稳,速度也逐步增加。
伊丽莎白开始感到头晕,眼前出现重影,将水滴放下,她捂住头平复了一会,看来想要在沙漠这样的干旱地带动用水系魔力需要耗费更多的精力。
“为什么,父亲,都到了这种时候,你还是不愿意说。”塔西亚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喊着,“你当初为何强硬要求我与卡里夫部落联姻。”
伊丽莎白和塞瑞斯前往狭缝处,塔西亚正跪在地上与父亲霍尔对峙。
“都是我的错,今天发生的事,都是因为我。”霍尔声音沙哑,他的两眼瞪大,目光直愣愣地盯着眼前的火堆,好似里面藏着恐怖的魔兽。
“霍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伊拉拉不解中带着不可置信,仿佛多年来第一次认识他,霍尔从没这样颓废过,一直以来,严肃威严是他的作风,部落要事也从未与她沟通过,她没争取过,只是专心照顾女儿。
而现在,伊拉拉想,她好像无视了太多,错过了太多重要的事,但也后悔莫及了。
“巫婆她…在一个月前找过我,说她看到了…我们部落的结局。”霍尔回忆起那让他从此身处地狱的一天。
…
侍从找到他,跟他说巫婆要见他,进入帐篷,只见巫婆闭着眼,面前是一盘沙土,上面画着扭曲的图形,她低声说着:“我看到了…重伤的老骆驼倒下,嘴里发出最后的哀鸣,尸鸟环绕着尸体盘旋,幼小的灵狐冲着尸鸟叫唤,妄图赶走觅食者…”
“老骆驼倒下,是哈西尔部落吗?还有那灵狐,它代表这什么?”霍尔沉默许久,终于问出。
“我们哈西尔部落在此扎根已久,觊觎的眼睛虎视眈眈、蠢蠢欲动,这次恐怕危险了…”巫婆静默片刻,开口道:“不过,还是有希望,我认为灵狐是族长您女儿,塔西亚公主,她有改变这一切的可能。”
“塔西亚?她吗…”霍尔沉思着,神情愈来愈严肃。
“其他的,老巫婆我无法看到,只不过…”巫婆睁开双眼,呢喃道:“蛇…远处爬来一条吐着猩红信子的毒蛇。”
…
“所以你想的办法,就是让塔西亚联姻?你为什么不与我商量?”伊拉拉面色苍白,声音发虚。
塔西亚则笑出声,“父亲,您从未相信过我们,对吗?这件事你从始至终不打算告诉我和母亲,即使我是你女儿,她是你妻子,在你眼里我们究竟算什么?”
“难怪…长老给我下药都要逼我联姻,原来如此…哈哈,不过父亲,您这么做反而直接导致我们部落被摧毁,这…合您心意吗?”
塔西亚利落起身,不再看沉默的父亲,“母亲我还有事,你先休息吧。”然后她转身离去。
伊拉拉呆楞片刻,说道:“我们的女儿使刀用箭,你想到的办法只是联姻?”她缓缓背过身,“你再好好想想吧。”
伊丽莎白拉住崩溃的塔西亚,她捂着脸,实在无法面对现实,十八年以来,她从未想过在父亲眼里,她的作用竟然只有联姻。
“每当我难过时,我就练剑。”伊丽莎白递给塔西亚一把弯刀,刀身闪着寒光,映出带着泪痕的脸庞。
“我们先选出明天一同去战斗的族民。”塔西亚抹干眼泪,下定决心,她一定要把部落夺回来。
五位魔族主动请缨,接受了这份任务,三女两男,分别是斑鬣狗三姐妹:米拉、莱拉、西拉以及渡鸦两兄弟:凯尔和凯特。
斑鬣狗三姐妹面容凶狠,头上是随意剪出的利落短发,四肢健硕,看起来身手不凡,耐力十足,她们在猎魔兽时总是从正面进攻。
而渡鸦兄弟则带着阴冷气息,头发编成小辫子,他们的视力锐利,能察觉到细微动作,擅长暗中偷袭。
“明日之事至关重要,关乎着我们部落未来的存亡,我们不一定能完好地回来,不管结局如何,我都感谢你们。”
塔西亚将为数不多的武器分发给每位战士,斑鬣狗三姐妹用的是大弯刀,削肉如泥,而渡鸦兄弟用的是弓箭加小刀,
在沙地上将部落布局画出,凭借着狩猎魔兽和小型斗争的经验,他们制定着袭击计划直到深夜。
塞瑞斯时不时给出些战略上的建议,并没有刻意掩盖自己在部队待过的经历,不过这时候了,大家都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只专心于眼前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