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哈西尔部落的族民慌乱之际,身后突然冲出来一匹黑马,是塔西亚。她脸上带着怒意,嘴里喊什么,那是鼓舞士气向前冲锋的口号。
伊丽莎白和塞瑞斯在混乱中爬上两匹马,跟上了塔西亚。
在公主的带领下,原本不知所措的魔族纷纷有了底气,拿上武器,跟上了公主的脚步。
有了领头的,哈西尔族的士气很快打了回来,越来越多蒙面魔族倒下,将组织好的队形打乱。
就在敌军马上要被击溃时,所有人听到一声短促刺耳的哨声,伊丽莎白猛地回头望向哨声所在的大帐篷,没等她反应过来,周围原本还在战斗的魔族都愣住了,面露悲色,用手抱住头慢慢蹲下,等待被一一绑起。
伊丽莎白被敌军推搡,她摔倒在地,双手背后绑起,脸上沾满了沙土,她咬紧牙关,刚才的场面太混乱,还与塞瑞斯走散了,到底发生什么了?
“把公主带去族长那。”一个蒙面魔族将她拽起,推着她往前走。
他们认错人了,她不是塔西亚,不过伊丽莎白没做声,被刀抵着往前走。
平民被统一安置在广场上看管,伊丽莎白被押着往大帐篷走,路过广场时她在魔群中寻找塔西亚的身影,一无所获。
一进帐篷伊丽莎白就闻到一股血腥味,塔西亚父亲躺在席上,身上袍子被鲜血浸湿,他紧闭双眼,面色铁青,生死未卜。
角落里,伊拉拉和一众长老被绑着,伊拉拉的手和衣服沾满了干涸的血迹,她满眼通红跪在那,抬头看到来的是伊丽莎白,有些惊讶,挣扎着想要站起身,被旁边拿着刀的看管者粗暴地推了回去。
“族长,公主我带来了。”押送伊丽莎白的魔族将她推过去,强迫她跪下。
魔族口中的族长不是霍尔,而是伊丽莎白面前这位背对她的男魔族。
这背影怎么有些眼熟?伊丽莎白意识到什么,脸上的血色霎时褪去。
男魔族转过身,正是昨夜还笑呵呵地跟霍尔他们闲聊的杜克,卡里夫部落的族长。
只不过现在受尽风沙侵袭的脸庞上没有笑容,只是居高临下地看向伊丽莎白。
“你这个蠢货,她不是公主,再给我出去找!”杜克只向伊丽莎白投去一个睥睨的眼神,扬起下巴,示意侍卫将她拖到一边去。
“我在这!”
众人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是塔西亚。
她站在大帐篷门口,挟持着安迪,正用一把银白的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与敌军的战斗让她伤痕累累,脸上还有着被溅到血痕,她盯着杜克,带着安迪挪到被绑着的俘虏旁。
“想要你儿子的命吗,把我们部落的都松绑并找医师治疗我的父亲。”
安迪怕划到刀刃紧绷地仰着头,嘴唇哆嗦,眼神惊恐,情绪在看到自己父亲杜克的那一刻瞬间崩盘,从喉咙里发出支吾不清的哭喊声。
双方僵持了一会,塔西亚动了下刀,在安迪脖子表面划了一小道,杜克只能认输,他表面平静,但是粗重的鼻息暴露了他的恼怒。
杜克随手指了个侍卫,侍卫先给最近的伊丽莎白松绑了,手腕留下紫红的勒痕。
“给她刀,让她来继续。”塔西亚打断了杜克的侍卫。
伊丽莎白接过刀,忙跑向伊拉拉给她割掉绳索,伊拉拉因跪太久站起身时腿软了一瞬,跌跌撞撞到霍尔身旁,检查他的气息。
“医师呢?”伊拉拉怒视杜克,朝着门口喊道。
外面传来几声叫喊,接着一个提着大包药剂的医师被推了进来,塔西亚见是哈西尔部落的医师,放心不少。
医师一见到族长霍尔这副重伤的样子,吓得冷汗直流,找药剂的手都在颤抖,还是伊拉拉抓着他让他冷静,“他的右肩从后被刺穿,我只来得及简单包扎。”
医师处理过程中,没有人说话,伊丽莎白看向杜克,男魔族背着手,垂眼看医师处理着血肉模糊的伤口,刚背叛昔日的好友,现在在想些什么呢,是希望霍尔被救活,还是想着直接死掉比较方便。
“族长昏迷是因为失血过多,现在止住了,其他的...只能等了。”医师忐忑地说道,不敢看伊拉拉的神情。
见治疗完成,侍卫立刻拽起医师,将他撵出帐篷。
“我们将你们当作未来家人邀请到部落里,而你们,利用我们欢庆后短暂的懈怠做出如此背信弃义之事,为什么!”伊拉拉泪如雨下,终是承受不住自己马上可能失去所有的恐慌。
“要怪就怪你们哈西尔部落占据这块湖边宝地太久,我也要为我的族民考虑不是吗。”杜克笑了,嘴角勾起,但是眼里只有冷意。
“所以你们当初提出的联姻也是为了侵占我们的地盘吗?”伊拉拉面如死灰,无力再与杜克争辩。
“联姻是真心的,毕竟我们安迪未来当族长需要一位妻子,当然,是成为你们的族长。”杜克耸耸肩,不以为意。
塔西亚胸口悬着一股怒气,只能不停深呼吸,拼命抑制住想要冲上去砍杜克一刀的欲望,但是带着不可置信的愤恨还是从眼神中溢出来,她死死地盯着仍面带笑容的杜克,手里的刀握的越来越紧,不受控制地抖。
他怎么能这样!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