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丽莎白一步一步向后退去,它想要做什么?
出乎意料的是,魔蛛并不是来找伊丽莎白的,又爬来几只魔蛛,它们用口器夹起巴德和蕾亚,将他们拖到魔蛛群里。
接着,伊丽莎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魔蛛吐出来的蜘蛛丝捆起来,一层又一层。
巴德手脚无力垂着,一开始嘴里不停辱骂着,整只脸气得通红,但是在他渐渐被蜘蛛网盖住,眼睛蒙上粘厚的白网时,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的结局是什么。
“别…别我错了!我不该下来打扰你们,不该杀你们!对不起,不要吃我!”鼻涕和泪水横飞,伊丽莎白看不到脸了,但还是能听到巴德哭喊声
但是魔蛛们听不懂,也没有用,被裹起来的巴德只能勉强看出个人形,几只魔蛛趴在他身上,口器扎进身体里,伊丽莎白能想象到毒液在他的身体里流淌,将他的肌肉、器官全都融化,成为一个盛着魔蛛吸食的容器。
另一边,蕾亚也被同样地对待,她嘴唇颤抖,脸色惨白,她没有叫喊,只是紧盯着巢穴顶端,在视线消失的最后一刻,她望向伊丽莎白,眼里的愤怒已经烟消云散,只剩下对于死亡的恐惧。
新生的魔蛛们围着两个被毒液彻底溶解的魔族吸食,享受着属于它们新生的第一餐。
伊丽莎白紧盯着魔蛛们,生怕它们朝着塞瑞斯和她爬来,但是无事发生,忽然她又感觉到那股目光,她回看向魔蛛王。
仍然匍伏在中央,只能从她的复眼里看见沉静和威严,伊丽莎白第一次在魔兽眼睛里看见除了猎杀和捕食欲望之外的情绪,她微微愣神。
接着她就感觉魔蛛王的眼神移开了,伊丽莎白猛地清醒,他们该走了,已经打扰它们过多时间了。
塞瑞斯左边的身子还能动,伊丽莎白一边背上自己和巴德他们的装备,一边撑起塞瑞斯,艰难向外走。
等到了尽头,塞瑞斯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蘑菇的毒素比粘液的小些,再加上伊丽莎白爬上去后连拖带拽,成功地从魔蛛巢穴中逃脱出来,回到了最初遇到的大河边。
伊丽莎白仰躺在地上喘息,经过刚才的一系列战斗和攀爬,已经用尽了她的全部力气。
一直没说话的塞瑞斯靠在树根上,悠悠道:“应该是我付你钱才对。”
伊丽莎白眉眼一弯:“不用谢!”
出来时已经很晚了,他们就在河边清洗了一番,升起了篝火,打算在这过一夜。
原本酸痛的四肢在暖火旁舒缓下来,塞瑞斯拿出硬面包和肉干烘烤着,伊丽莎白在旁整理巴德和蕾亚的遗物,除了食物和武器,她还翻出了些特别的东西。
一本夹着信件的本子,打开信,里面只写着一句话:我会在迷雾酒馆等着你,别再像上次一样鲁莽得把魔蛛卵给砍了,事成后记得把不相关的都处理掉。
没有落款。
上次?意思是之前巴德也下去过并且毁了很多魔蛛卵吗…
伊丽莎白把信递给塞瑞斯,继续翻看本子,内容不多,只有前面几页有字迹。
前面记录着魔蛛的特征和习性等信息,伊丽莎白一眼就看到那条记录:魔蛛不会主动攻击魔族。
伊丽莎白的瞳孔微缩,明白了一切。
魔蛛从没有想过要主动伤害他们,一开始估计是巴德设局,最后巴德和蕾亚的遭遇…应该就跟上一次毁坏魔蛛卵有关吧。
她忽然想到了魔蛛王的眼神,那是审视的眼神,他们没有杀死那只新生的魔蛛,所以魔蛛网也放过了他们。
伊丽莎白又往后翻,除魔蛛以外,本子里还记着几种毒药的制作方法,伊丽莎白记得这些都记载在毒物书里,为什么巴德这么关注毒药?她必须弄清楚。
“这个迷雾酒馆你怎么看。”塞瑞斯垂眼读完信和本子后看向伊丽莎白问道。
伊丽莎白刚洗完的头发还在滴水,她用魔力慢慢吸着水,低头思索了不过几秒,就下了决定:“我想去了解下情况,写信的魔族应该是巴德的接头人或者指使者,说不定还会碰见埃达。”
伊丽莎白看向身旁放着的毒蘑菇,巴德被拖走时魔蛛并没有拿回蘑菇,最终还是她得到了。头发还没完全干透,也顾不得继续,伊丽莎白打开毒物书就开始翻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