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你到底怎么了？

夜已经深了，偏殿里的灯早不知什么时候熄了。

月光从窗户洒进来，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慕荇芷觉得自己身上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

“阿宁，明日还要进试炼之地，别太……”

江淇宁埋头在她颈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慕荇芷闭了闭眼，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一些：“阿宁，你听我说，明日还要早起，师父会来敲门，我若起不来……”

“起得来。”江淇宁的声音闷闷的，从她颈窝里传出来。

慕荇芷被她这理直气壮的语气噎了一下，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接。

江淇宁抬起头，在黑暗中看着她：“我会叫你，”语气认真得不像是在说这种时候的话。

慕荇芷又好气又好笑，伸手推了推她的肩膀，没推动。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上次你起来了。”

“那是因为你提前一个时辰就开始叫我了！”

江淇宁沉默了一瞬，似乎在回忆。

“那这次提前两个时辰。”

慕荇芷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过她，放弃了挣扎，闭上眼睛，任由江淇宁继续。

江淇宁的动作便又大胆了几分。

“阿宁……”

“嗯。”

“你到底……怎么了……”

江淇宁没有回答，只是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慕荇芷后来迷迷糊糊地想，这人平日里话那么少，怎么在这种时候反倒一点都不吝啬力气。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慕荇芷觉得自己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江淇宁终于停了下来，她去打了水，替慕荇芷擦了身子，换了干净的寝衣，将她拢进怀里。

慕荇芷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直接沉入了梦乡。

江淇宁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在眉心落下一吻，然后也闭上了眼睛。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慕荇芷觉得自己才刚闭上眼睛。

“起来，该出发了。”颜灵真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慕荇芷猛地睁开眼，浑身上下像被车轮碾过一样，她侧头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经大亮了。

江淇宁已经起身了，正站在床边穿外衣，她面色如常，仿佛昨夜什么都没发生过。

慕荇芷瞪了她一眼，撑着胳膊想坐起来，怎料……腰一软，手臂一抖，整个人往旁边歪了过去。

江淇宁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的腰，将她稳稳地扶住。

“没事吧？”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心虚。

慕荇芷没有说话，她扶着江淇宁的手臂，试着站起来，脚刚沾地，膝盖一软，整个人就往地上栽去……江淇宁再次接住了她。

这一次，她没有再让慕荇芷自己站，而是直接将她打横抱起，稳稳地拢在怀里。

“我自己能走……”慕荇芷小声说。

“不能。”江淇宁的语气平静，却不容反驳。

慕荇芷张了张嘴，想说“那你让我穿鞋”，话还没出口，江淇宁已经弯腰将她的鞋捡起来，塞进她手里。

“穿上。”

慕荇芷一手揽着江淇宁的脖子，一手笨拙地穿鞋，穿了好几下才穿进去，她将脸埋进江淇宁的颈窝里，闷闷地说：“走吧。”

江淇宁抱着她走出了偏殿。

颜灵真人站在门口，看着江淇宁抱着慕荇芷走出来，挑了挑眉。

她看了一眼慕荇芷，这丫头闭着眼睛窝在江淇宁怀里，脸色有些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一看就是没睡够的模样。

颜灵真人又看了一眼江淇宁，江淇宁面色如常，只是耳尖微微泛红。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过身去，朝院子外面走。

“坐飞舟吧。”

慕荇芷这个状态，显然没法自己御剑，颜灵真人倒也没多问，不知从哪里搞来一座飞舟，不大，刚好够坐三四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