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后,池天白果真被三人组针对了一天,嗯对,就一天,甚至不到一天,一切皆是因为池天白的学习成绩太超模了,他们无法舍弃这么位学神,晚自习上了没多久,郑梓肖和温子妍纷纷被题目击垮,只得向池天白献上和好书。
以至于郎正财知道这事儿还是第二天的大课间。
郎正财听完和好过程后一个头两个大:“这,和好的这么快的吗?”三人组的针对方式是以郑梓肖的阴阳攻击、温子妍的女鬼式威胁和郎正财的消息免打扰形成的。因此当郎正财远远地看见温子妍仍跟个狗腿子似的粘着池天白,而郑梓肖在一旁笑脸盈盈跟池天白谈天时,就知道战争结束了——但这也太快了吧?!
“啧。”郑梓肖摆了摆手,“你知道这个外置大脑一旦失去会给我和妍姐多少损失吗?”
郎正财回想了一下之前在饭桌上大家聊起补习班的事时,郑梓肖和温子妍都给了池天白一个鸡腿,附赠一句:“补习之恩,永世难忘!”郑梓肖的数学全靠池天白慢慢给他捞起来的,温子妍的化学辅导班还是池天白托人找的金牌教师、还不要钱、一对一授课。
郎正财听完后尝试喝点热汤暖暖自己略感寒冷的心——没赶上版本更新的痛。
不过,三人组也渐渐发现,池天白是真的一心扑在给人家小姑娘的交友之路添砖加瓦上了。
原本的四人组整天同行,变成了半天同行。
郑梓肖倒也是调侃过池天白:“你不担心自己变成她内心的白月光,丝毫不想交别的朋友的事了?”
池天白摇了摇头:“非也非也。你交了一个朋友难道就不想交第二个朋友了?人类的欲望很大的,我只是给她的人生图鉴里开了一个朋友图鉴。”
“……行。”郑梓肖耸耸肩,默默挪开两步,看向身后盯了很久的人:“看挺久了吧?我先走了,你来陪陪你的池学姐咯。”
池天白扭头看去,正好对上夜闻语的那双似乎一直在身后盯着她的眼睛。视线交错,夜闻语无措的低下了头,又突然意识到自己本来就是来找学姐的,大跨步走了上来,向郑梓肖颔了颔首:“谢谢学长,学长再见。”这些天夜闻语黏池天白黏得死紧,整天得空就围着自家学姐转。
“……怎么感觉像是来赶我走的?”郑梓肖心下里想着,但自己的确是主动退群,便挥挥手向宿舍跑去。
这是池夜二人搭饭的第三天,二人交好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学校。首先得感谢她们俩无可挑剔的容貌,其次得感谢高二同学们的八卦速度。
池天白正准备开口跟夜闻语开启聊天模式,突然手机响了好几声,二人的注意力被迫转移。
“谁啊这是?不好意思啊夜闻语,可能有人有事找我。”忙着解锁手机,突然想起来自己得赶回宿舍通知班委们一些乱七八糟的杂事,便试探地问道,“呃,那个,闻语?”
夜闻语已经默认了当池天白叫自己闻语时就是有需求需要帮助,便柔声回问:“有什么我能帮的吗?”
池天白感谢夜闻语的机灵,笑道:“我还急着回宿舍,你能牵着我走吗?我看手机时分不了心看路……”
话刚说完,夜闻语的手就递了过来:“嗯。”
池天白开开心心地搭上,她的左手握上对方的左手,夜闻语的手比她的大,但一样的白皙柔嫩、凉冰冰的,握着很舒服。
池天白靠着夜闻语的带领继续走,把注意力重新放在手机上。
是柳丝弦给她发的消息。
先是一整间华丽的衣橱震了一把池天白的眼,又是柳丝弦对自己礼服的拍摄——柳丝弦穿了一身和她的头发一样金黄闪耀的深V礼服,深到腰处,右胸前缀了一大朵金花,金丝环身,一双同样金灿灿的缀着金蔷薇的高跟鞋尽显妩媚。柳丝弦的身材本来就好,无论是从哪一面看,因此一股子美艳韵味迎面扑来,宛如一只慵懒狡黠的美洲豹。
结果下一张就是柳丝弦多披了一件白绒的披肩看上去是绕了两圈后又搭在了胸前,几乎快把刚才的美艳景观的三分之二挡完了。
紧接着一段话:【哎,这件衣服是我上个月买的,明天是夜家组织的商业聚会,水不深,我就打算穿这身去随便玩玩,结果被你妈知道了,直接给我甩过来一件披肩让我裹好。切~不解风情的女人~】
呵,说是不解风情,照片里笑的可比上一张灿烂了一个档次。
池天白长这么大了,现在怎么可能猜不到柳丝弦的小心思,更何况柳丝弦还直接跟她挑明了,就发了一条:【那你看看穿着一身躺我妈床上,看我妈解不解风情?】
柳丝弦直接秒回,大概也是中午闲得慌:【别提了,早试过了,你妈让我别学小孩儿在床上打滚……】
【柳丝弦同志,这你能忍?反正我忍不住笑】
【怎么不能忍,再说,你妈妈这次可以说是风情万种~~~】
【……什么样的皮肤值得你发三个波浪号?】
柳丝弦传过来几张图,图片加载时池天白就隐约感觉不对劲了,加载好后点进去一看。
夜闻语突然听见身后人惊呼一声,疑惑回头:“学姐?”
池天白也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连忙摆摆手:“没事没事,接着走接着走~”
夜闻语点点头转过身去,轻微的扭动没有将头发下发红的耳畔展露在池天白的视线中。
池天白接着看回图片。
说真的,平时看自家妈妈穿传统职场黑西装已经快看出审美疲劳了,这一张图直接给她美一大跳,突然想起池纤也是走的美人赛道。
照片中的池纤坐在木质的高脚凳上,脊背挺直。白皙的脖颈用银色的绸带缠绕,两端拽住了银色礼服。抹胸下的光景池天白当了这么多年闺女早想象得出来,腰间被布料衬出纤细,还用各式的银饰汇成链丝覆盖腰身,甚至连下身的裙尾都融入了人鱼的意蕴,斜着裹上三层彩色的纱,三种角度的反翘,在灯光下与银的底色碰撞出瑰丽的梦幻。
池纤垂眼看着摄像头,像极了一条从海中跃出的人鱼,冷傲中带着猜忌地看着陌生的种族,由于偏左腿侧开了差不多到小腿的叉,两条白净纤长的并拢,银色高跟鞋隐在横杆后,禁欲中不要命的诱人。
池天白看傻了——我妈原来还有这姿色?不对,本来就有。
池天白暗下决心——以后绝不让妈妈的衣柜单调得只有黑色。
【所以呢?柳丝弦同志?看完后有什么想法?】
【能坚持到现在一心向你妈是我的福气~我怎么能吃这么好~】
【……还有呢?】
【小屁孩儿,我有我的节奏!】
“行呗,节奏大师~”池天白低声笑了一声,感受到身前人停了下来,便抬头,发现前方有楼梯了。
夜闻语传来温馨提醒:“学姐,现在就先不要看手机了,小心磕到。”
“嗯嗯~”池天白甜甜地予以回应,脸上是无可掩饰的笑容,夜闻语连忙在自己脸红前把脸转了回去。
上楼梯的过程中,池天白顺便问道:“闻语,你们家最近是不是要开什么宴会啊?”
夜闻语回想了一下:“是我姑母举办的,爸爸知道后询问了几次,觉得没问题就允许了。妈妈也很开心,她和姑母感情一向很好,也希望我和她一起去。”
“那你会去吗?”
“妈妈没问我,但我会去,毕竟她之前一向都很喜欢聚会。”
那倒也是,之前柳丝弦也经常谈到自己跟一位叫崔盈的夫人聚会、逛街啥的。
可是……“这里面有你自己的意愿吗?”你真的是自己想去吗?后面半句池天白没问出来,她觉得有些越界。
夜闻语思考了一会儿,答道:“母亲喜欢就好,我没什么别的想法,能让她开心就好,她一直都想让我多交交朋友……就像学姐你一样。”夜闻语看向池天白,温柔地笑着,却让池天白陷入思考。
——所以,夜闻语是因为有两位于她而言十分重要的人予以她众望,才去实行的吗?
可是,这也太机械了吧?为了别人去做别人想要自己做的事,对自己而言,有作用吗?
池天白突然意识到夜闻语在社交方面的巨大困难似乎陈旧得有些难以撼动。
她是在为了他人进行伪社交,她完全没有把自己放在这个过程中,完完全全是个局外人。
那,自己又该如何让夜闻语出现转机……
“学姐?”
池天白回过神来,正好对上夜闻语焦虑的神色:“是,是我说了什么让学姐心情不好的……”
“啊,啊哈哈,没有啦没有啦~”池天白干笑着,心里全是忧虑和相比之下十分诡异的干劲。
那就再多花点时间,转换一下角度,多想几个方案帮夜闻语走上正确的社交道路吧。
在夜闻语看不见的地方,自家学姐已经开始燃起来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燃。
来到四楼,夜闻语正想牵着池天白往宿舍区走,池天白先抽出了手:“算了算了,你们高一不是在一楼嘛,麻烦你陪我多走一楼本来就挺……你赶紧回去休息吧。”说着挥了挥手,脸上是甜美灿烂的笑容。晴空下,夜闻语眼里的池天白背着身后的太阳,却无比耀眼。
夜闻语不自觉地拢了拢手,感受着手心的余温,嘴上跟着脑子:“那学姐你也早些休息,我先走了?”
“好哒好哒!”
池天白正兴冲冲地挥手,人刚离开视线就被别人拽进了宿舍。
被摁在门板上时定睛一看,短发的帅气成熟姐姐一脸油腻的勾住池天白的下巴:“哦诶~丫头,现在才回来吗?还带着一个我没见过的女人~”
池天白有点憋不住笑,倒是路过的同学看到这经典情节纷纷前来吐槽:“不是何年,每天都固定调戏人家天白呗?”
席何年嘴角翘起,顺带递了个wink:“那今晚别关门,姐姐上来勾你要不?”
同学们指指点点地笑,池天白倒是开口打断:“行了姐几个,别一会儿把宿管引过来了,快午休了,大家休息去吧!”大家同意地点头,纷纷离开池天白的视线。池天白顺手把门关上。
再回头,席何年已经改成撑着上床下桌的杆子了:“女~人~你这是在邀请我吗?”
身后邻床上的温子妍平静地注视,平静地问道:“何年姐,这个每日霸总时间什么时候能结束?”
温子妍的对面床的恬静女生是郭孔的暗恋对象,田梦晚,正笑呵呵地看中间过道上的热闹,见过道对面床上的温子妍满脸无奈,掩唇轻笑:“这不是你之前跟她玩真心话大冒险让她干的嘛:每日霸总语气时间,持续一年。”回想了一下又忍不住笑,“早说了害人终害己嘛哈哈哈……”
田梦晚在床上笑得前仰后合,殊不知温子妍内心在郭孔上记了一笔——不是暗恋吗?让女人受苦的事我做不到,对付你刚刚好。
池天白及时打断席何年的快乐吟诵(毕竟全在祸害自己):“停下哈,何年,咱商量个事儿~”
席何年一脸好奇:“什么子事呀?”
“回铺上说。”
“哦诶~小东西~你这是在……”话未说完先被捂嘴,席何年还没经历过这事儿,顿时有些懵。
池天白见状迅速拿开手,一脸干净无知地笑道:“自己的铺哈~”
说罢,池天白先上床了,席何年原地愣了会儿才也返回铺上。刚盖好被子就见池天白发来信息:【你认识个叫夜闻语的吧?最近进你们文艺部的】近期学生会又迎来了一次换血,夜闻语是其中之一。
【长得贼漂亮,名字也贼漂亮,我一眼就记住了】身为新任文艺部部长,高二正忙得要死的席何年没空记太多人名,夜闻语纯属意外中的意外。
【最近这小孩跟我玩的挺好,但不怎么搭理别人,我给她牵线搭的桥她都不理。】这是池天白近段时间发现的。她为了给夜闻语与他人交流的机会,专门跑高中部带着夜闻语瞎晃悠,跟大家这聊那聊,还顺道准备推波助澜让同学们知道夜闻语并不是不好亲近。
结果是她天真了,夜闻语的眼里从头到尾只有她,只跟池天白搭腔,对别人全是嗯啊哦了事,导致大家的思维进阶到“夜闻语只和池天白交好”。大家还挺开心,毕竟算是沾地了点,夜闻语之前可是没人敢主动上前搭话的,有了池天白就行了,反正都是高不可攀的冰山女神(虽然池天白严重不符合这个标签)。同学们仍把夜闻语放在那个高位,没人想过去尝试。
但人咋可能只有一个交心朋友啊?你当地球online是单机游戏呢?
池天白找席何年求帮助的理由很简单——第一,席何年全校公认的社交恐怖分子,曾在池天白有点紧张不敢去跟五位领导商谈一次典礼,席何年挺身而出,把五位领导伙一块儿聊,由于太随和太能说,领导们差点当场社交自闭;第二,席何年名声好,响彻各个年级,比池天白更高一阶的交际花、特别会夸人忽悠人;第三,前不久席何年刚跟池天白调侃自己很闲。
夜闻语本身就是个社交小白,交给像席何年这样的高危级社交恐怖分子,最合适了。
符合预期的,席何年一口答应,只是多调侃了一句:【您还真很关心她的呀】
【毕竟是晚辈嘛,还不自觉地老端着、不放开,身后没几个朋友吃亏可怎么办?】
【不就小一岁嘛,吃亏你救呗~】
【我又不是她的永久护盾……】
【行啦,记着的,回头就去调戏你的好~妹~妹~】
【哈哈哈哈!好好好~手下留点情,可怜她一朵冰花~】
这件事就这么解决了,池天白很相信席何年的“医术”——毕竟实在不行她也能再度抢救。
一整个下午到晚上池天白都忙得跟陀螺似的,这边忙完那边转,时不时还得听一嘴席何年在交际上的吐槽,自己还得安慰。
马上就要放学,晚自习老师管的挺松,大家小声聊天,叽叽喳喳闹成一片。
郑梓肖用手肘怼了怼池天白,问道:“放学倒是能一起走了吧?正门后门?”明光三中的后门正对着小吃街的西口处,少部分学生们往往奔着解馋去后门,但大多数都是从正门离开,毕竟都赶着回家。
池天白在抽屉里翻动着手机:“后门吧,我家里今天在后门接我,说是顺路。”
郑梓肖点了点头,二人一起比了个OK的手势。只是彼时,两人都想象不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放学铃一打响,师生们都心照不宣的开始收拾离开教室。池天白和郑梓肖等着温子妍扫完地一起离开,正好碰到匆匆赶来的郎正财。四人组快出教学楼就集齐了。
郑梓肖眼睛尖,一眼就看到对面一棵树下站着的高挑女生,身旁还立着个挺眼熟的人,心比嘴快:“何年?!”
席何年和郑梓肖是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发小,席何年刚举手打招呼,身旁的人就往对面走了。席何年顺势跟了上去,刚听夜闻语说完“学姐好”就也加入聊天:“你们好呀,我是席何年!”
温子妍总觉得眼前人很眼熟:“你是……文艺部部长?”
“对咯!”席何年哈哈一笑,“你们是去后门的吧,一起呗?”说完先看了一眼夜闻语,夜闻语看了一眼她,又看了看池天白,最后视线锁定在池天白身上移不开了。
席何年也只能在心里叹一口气。这小姑娘内心太封闭了,几乎每次去看她都是一个人闷声刷题,一开始还不搭理她。席何年费劲九牛二虎之力,又是帮忙搬书又是协助聊天的,席何年终于以大卡车哐哐撞之势创开了夜闻语的一小块交友小天地。
结果这姑娘竟然对池天白这么殷勤?是因为外貌吗?席何年无语凝噎。
“咳咳。”路上,席何年率先打开了话匣子,“夜闻语,你今天也走这儿吗?往常没见着你啊?”
夜闻语颔首:“我爸妈说今天要接我去参加一次亲戚组织的聚会,让我借此多和同龄人交流交流。”
席何年反问:“是你自己想去吗?强让你去参加这种商业宴会也不太好吧?”
“其实也没什么的,只是一场小型宴会,来的人我也普遍都认识……更何况,也是我生日。”
温子妍抬手打断:“等一下,这更不对了啊。你的生日不应该自己选择请什么人的吗?这跟那些商界大宴有什么区别?”
“没什么的,你们也可以来,我会跟他们通知一下的。”夜闻语十分体贴,但是问题不在这儿。
眼见着气氛有些焦灼,郑梓肖开口道:“在这里站着等老师喊集合吗?快走快走。”大家这才往后门快步走去。
一路上全是温子妍、席何年和郎正财的好奇:“你们一般聚会会干些什么啊?跟电视剧上演的有差别吗?”
池天白思考了一下:“没那么狗血,大家起码都是撑着表面功夫的。领导层的都会围一块儿谈生意,其余的人该咋样咋样,只要不惹乱子就行。”
郑梓肖跟在一旁附和:“自从认识后,我们俩都一块儿找个地方拉着一群小辈胡吃海喝。”
温子妍听饿了:“能明天挑个时间分享一下吗?今晚实在没空……”明天就是周六,大家都想今晚把剩下的作业赶完。
席何年和郎正财一起点头:“俺们也一样。”
池天白和郑梓肖纷纷看向夜闻语,毕竟是夜闻语他们家里组织的。夜闻语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
“真哒?!”温子妍两眼放光,“小闻语你就是我的大救星!”温子妍飞扑过来,夜闻语没敢动,直接被扑了个稳稳当当,又装作无事地往前走,整个人红完了,像新鲜出炉的烤红薯。
池天白只得无奈地把开心到飞起的温子妍从木成呆子的夜闻语的背上扒了下来。夜闻语回以感谢的目光,然后重返覆辙紧紧贴上池天白,红色几乎退却,只留耳畔通红。
郎正财人高马大,先发现了不远处后门外的不对劲:“诶?以前后门有这么多人吗?”
学生们主打一个就算在学校有多少快乐时光,放学的时候该赶紧跑就赶紧跑,一般不会一大堆人扎堆。
这次门前的空旷平地上挤满了人,纷纷拿出手机不知道在拍什么。保安室的大叔们和扫地阿姨们一起上去驱赶,可惜喊不动。
席何年看了眼拥挤的人群,发出组队邀请:“我们一起挤到路边吧?”
大家纷纷同意。由席何年打头阵,郎正财殿后,大家手牵手穿过层层人海,向着马路边小步小步地挪去。
终于……
“呼!可算是出……诶?”席何年可算冲出人海,结果一看到眼前场景,她突然呆住了。
六人成功挤出,排排站好,出奇般的一句话不说,呆愣着看着眼前的两辆看上去就价格不菲的一金一黑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