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都知道？叶家的暗哨也太厉害了。”杨熙张大嘴巴，“看来我这次回来简直是多此一举。”

“听说的。”段岚风说，“你们可知道天山寒枝？”

“知道，当年林御厨得意之作。吃了之后可以精神振奋，不少人还觉得是仙丹。你的意思是说，天山寒枝里其实放的是冰凝草……吃多了之后会有副作用。难怪他再也没有做过。”

段岚风没有否认。

“这是他从周家得来的消息。他之前和他那位少夫人一起去了一趟汀州。这个方子之前在周家小姐周宛勤手上。”

“现在呢？在少夫人手上？”

“没。方子最后被谷罔老头拿走了。”

杨熙无奈，“若是能拿到那个方子，说不定就能知道冰凝草的来处了。我听叔父说林厨当年就是因为被下毒，所以才被抄了满门。总不会当时就是因为在材料里误放了冰凝草吧。”

“不太像。天山寒枝是他最开始做出来的菜肴之一，仅此一次之后没有在其他地方做过。以他的个性，估计是知道这东西有毒。我从我家长辈那里听说，林厨人品不错。”

杨熙说：“所以他的死也很蹊跷。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下毒，又会以那种方式死去。明明过两天就要上刑场，这究竟有什么意义。”

叶衍说：“不知道，他很神秘。但是目前看来京城里或许能有寒冰草相关消息的，只有和林厨有关系的人。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解决阿岚身上的毒。阿岚，你说要是当时少夫人努努力，取来那个方子，说不定还能找到一些线索。”

段岚风就当没听到。他问杨熙。

“还有呢？带回来的消息肯定不止这些吧，你先前来信说有解药？”

“是的，我们审讯了那些蛮子，问他们这些种子是从哪里来的。他们说，这些种子是一群土卓人给他们的。”

“土卓？”

“就是土卓。”杨熙的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那边装饰着宝石毛毯的店铺，还有正在里面忙碌的两个异域人。“虽然冰凝草不怎么常见，但是冰凝草的种子在土卓可不少。他们叫这个叫冷霜子。通常会放入菜肴中，达到放松心情的效果。土卓那边常用，但是却没什么中毒迹象，说明这东西绝对会有解药。”

“但是原本应该生长在土卓的植物为什么刚好在那个地方有这么一丛。而且还被蛮子知道，把阿岚赶到那边去？”

“不是蛮子。”段岚风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况。“当时把我逼进那里的人虽然混在蛮子中间，但是他们的身法不像是那些蛮人常用的，倒像是江湖上常见的劈掌。”

“劈掌？”杨熙说，“你之前怎么不说。”

劈掌不是独门功法，正相反这是基础武学最基础的内容之一。掌法内容繁多，劈，砍，推是最基础的三种。调用全身的气运用到手上形成的攻击方法。江湖上管这叫作掌三样。

“若是我说了，你还会老实地在东边待着吗。”段岚风问，“能用劈掌的人绝对不可能是异域人或是蛮子。而且看这个情况，也是为了瞒住自己的身份没有用特殊的武学。在别的地方这种事罕见，但是在京城想要我命的人不少。”

“他知道我们的行军路线，也知道怎么把我们打散。”杨熙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早就消失无踪，“难怪你当时要假死。”

“嗯。小心行事。”

杨熙话头一转：“但你假死就假死了，假死到自己娘子身边又是怎么个事？”

“这和你没关系。我只是觉得她身边会比较方便。”

“你连叶大少爷身边这样好吃好喝伺候，甚至还知根知底都不呆，一定要去隐姓埋名？我看你就是吃饱了撑着的。”

叶衍道。“这我知道，他一开始怀疑少夫人而已。”

“怀疑她？”杨熙掂了掂手上的东西，“你是怀疑他在面人里下毒还是怎么样。还是怀疑她是用了冰凝草才生意这么好的。我在东边就听到过桑果坊的传言，少夫人真是个厉害女子。你难道在她身边是因为怀疑所以向她赔罪？”

“行事方便而已。”段岚风没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聊。可是叶衍已经拆穿。

叶衍说：“放屁。他这个人就是见色忘义，别的不说光是你这张脸都给人家看光了。”

杨熙：“！”

段岚风：“……”

八卦的神色重新回到杨熙的脸上：“不是吧，你不是在假死吗，怎么突然就向那个女子缴械投降了？难道真的是因为知道对方身份是你娘子，所以才。”

段岚风道：“她信任于我，所以我也信任她。这是相互的。其他的没什么好说，若是有别的消息让暗哨交代便是。少夫人还等着货。”

“看看，看看，这就是标准的见色忘义啊。”杨熙啧啧称奇。他目送好友的身影离去，而后感叹地抱着手臂。他这一摸觉得不对，又往身上扒拉了两下。

“不是？等一下？我的桃花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