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殿之外的其他地方没能找到存放机器的地方。趁着夜色,安桐胜在宫殿各处游走,一路上避开所有的兵虫和雄虫,悄无声息地探完宫殿大部分地方。
而拉瑞莉的住所,是最后一处搜索的地方。
安桐胜扒着树枝,目光始终落在那细小晃动的身影,拉瑞莉的寝殿周围守着不少的兵虫。这些兵虫大多在四道左右,想来应当是整个宫殿最森严的地方。
拉瑞莉真的将机器放在自己的寝殿?她难道不害怕自己有危险?安桐胜难以揣摩对方的心思,但这里是最后一处未探查的地方。他暗下决心,正欲起身,突然一道黑影抢先他出手。
门外的兵虫悄无声息地缓缓靠着墙边倒下,就连巡逻的兵虫也被其他动静所吸引逐渐远离此处,前面一片局势大好,如同设计好的陷阱等待着未知跳入。
那是……谁?安桐胜并不清楚那只虫是谁。只知道对方潜入后,里面没了动静。安桐胜探了四周,确定安全这才攀着柱子爬上屋顶,没发出丝毫脚步声靠近屋顶中央。
嘭——,顷刻间屋顶正上方破开大洞,安桐胜立即趴下,试探性地用刀割开瓦片,露出丝丝缝隙。只见,闯进去的那只夜行虫胸前被拉瑞莉的骨刺贯穿,粘稠血色攀满那两根雪白的骨刺。
她的骨刺毫不逊色任何工虫的。
拉瑞莉一把扯下对方的面罩,嘴角扯动,语气冰冷:“贝芙的旧虫?居然还有遗漏。”说着间,尖锐的骨刺再次狠狠扎入对方体内,“贝芙想知道机器的下落,那就让她亲自来。你永远找不到,除了我,没虫会知道它在哪。”
话音一落,骨刺迅速抽回,若不是地上躺着分不清死活的夜行虫,怕是觉得面前压根没发生过什么血案。拉瑞莉拉开房门,全然没看地上被迷晕的兵虫,径直向外喊道:“将这里处理干净。”
两侧忽然冲出两队兵虫,迅速将其打扫干净。
安桐胜心底震颤,他竟也没能察觉到有其他兵虫的存在。
拉瑞莉发现了他?!拉瑞莉的话……是对他说的!她把他错当成了贝芙的旧虫。拉瑞莉后面的话也不像是对那夜行虫说的,反倒像对贝芙说的。
他小心翼翼地从屋顶右侧滑下,咔,细微的动作声传来。他将呼吸声放至最低,斜侧方处有虫。是先前那只夜行虫的同伴,身形矫健,很快隐在黑夜中消失。
安桐胜一路十分小心地回到樊珈寝殿,确定没虫看到后,他熟练地翻窗进入。
樊珈在等他。
他冲着樊珈摇头,示意今日并没找到机器所在地。“我潜入了拉瑞莉的寝殿,贝芙也派了虫去,不过被拉瑞莉杀了一个,还有一个替她向贝芙传信。”他将拉瑞莉的原话一一告知樊珈。
樊珈皱着眉头,脸上掩盖不住的疲惫。安桐胜靠近他,伸手给他揉肩。培育虫蛋耗费的精力比他跑了一天多得多,樊珈靠在他胸前,没两分钟竟睡着了,连句话都没能说上。
安桐胜平抱起他,稳稳地落在床上。樊珈睡觉时很安静,就像他这只虫一样,不会做出格的事,只会在育虫房内勤恳地培育虫蛋,安稳得能让所有的虫拥护和爱戴他。
育虫房?育虫房?!只有这个地方,他没探查过。因为是樊珈常去的地方且所有虫都知道虫蛋对于整个虫族的重要性。自己理所当然地觉得这个地方拉瑞莉不可能放置机器。
永远找不到的地方——育虫房,这个显而易见的答案,他现在才想清楚。
安桐胜拂过樊珈脸上,勾走挂在脸边的细碎头发,转身朝着育虫房方向去。
育虫房的守卫不亚于拉瑞莉的寝殿。他找了一圈也没能找到进入的切口。上次还是樊珈带着自己才能进入,换过来若是自己想进去,难度堪比登天。
安桐胜正想着要不要打道回府,心中忽然闪过念头,今夜贝芙已经派人打探过拉瑞莉寝殿,被当场杀了一只虫,顺带震慑了贝芙,那拉瑞莉会不会有点,哪怕是一丝的畏惧,想要前往她藏着机器的地方?
他半蹲掩在远处的草丛中,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一直守到下半夜也未曾见到有虫前往育虫房。
难道是误判?他垂眸思索着,忽然视线上方撞出个黑影,守卫在育虫房的层层兵虫仿若看不到这道黑影般,直接让这道黑影畅通无阻地进入其中。
拉瑞莉!那道黑影他不可能认错。
安桐胜等了许久,临近天亮时刻拉瑞莉才出来,离开前她还与周围的兵虫对视上,像是一种警告。
育虫房他也去过,但也没见到能存放机器的地方。拉瑞莉会将它放在何处?安桐胜脚步轻缓地退出观察点,重新回到了樊珈寝殿。
坐在椅子上,安桐胜开始梳理今天的经过,将脑中的思路捋清楚后起身看向窗外。
天早已亮了,今天是第二日。
樊珈靠近后,安桐胜牵过他的手坦诚说道:“我探查到拉瑞莉藏的地方了。”在樊珈诧异的神情下,他缓缓吐出那几个字,“育虫房。”
“怎么可能?!”樊珈下意识反驳,“那是我常去的地方,不可能藏有机器……不。”他很快清醒过来,“若是混在其中,我未必能知道。”混在孵化机器中,他不仅不会在意,还会提醒自己不去触碰这个遗留许久的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