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气从掌心滑至指尖,进而贴上冰冷的石壁。手心下压,五指向外一翻。
“砰——”
落针可闻的洞室响起很轻一道声响。
石壁缓缓开启,谢椒将秘籍收入怀中,跪下给吴夫人的牌位磕了一个头。按照慈郁的指引,她沿着过道一路左行,果然看见一个几尺见方的洞口。出了洞口,就是此前横穿的密林。
近来天气渐暖,树木被春气侵染,长出不少翠绿枝叶,几棵树下还结了水灵的果子。谢椒绕过密林,直奔青薇宫大门。
刚走近,便听其中脚步杂乱、人声鼎沸。姚觉的人已经上山了?谢椒暗自庆幸自己今天出关,若再迟一天,恐怕就来不及了。
和想象中混战场面不同,两方似乎已经较量过一轮,对方人多势众,青薇宫显然不敌。几具尸体直挺挺地横放在路上,其余弟子大多被绑缚着,由专人看管,他们面色怆然,身上虽有负伤,但尚且无性命之忧。不远处,几个年长些的弟子犹在与人缠斗。他们的情况遭得多,血色弥漫,真气溃散,几乎只凭一口气吊着不肯倒下。他们的对手似乎得趣于看人垂死挣扎,偏不肯给人痛快。
谢椒看准时机暗中襄助,将人引至稍僻静的地方,才出招震断这几人心脉,没引起任何人注意。
“谢姑娘?”青薇宫的弟子认出她。
谢椒对他们点头,轻声道:“先找地方躲一下。”那弟子又拉住她,切切道:“我师兄,他还在……和六转月轮……”
“六转月轮?”谢椒再次听到这个名字,竟有些恍惚,只当是二十载的光阴倒流一般。她神思不属地跃至屋顶,底下六个身着罩衫的人,想是所谓的六转月轮无疑。不出所料地,明帆身旁的老者正逼问混元掌的下落,未果,便耐心告罄地向一旁身负重伤的慈郁发出月轮刀。谢椒赶忙出手,将刀刃挡下。
“你要找的混元掌秘籍,在我手中。你再要挟他也没用,他确实不会混元掌。”
谢椒从屋顶跳下来,落在慈郁跟前,粗略一看,只见他浑身浴血,气息紊乱,但胳膊腿都还能动,可见外伤不如内伤重。她蹲下给他送了一股真气:“如何,还撑得住吗?”
慈郁未细想她话中之意,他看起来有些怔愣:“谢姑娘,你为何在此?我分明……”他话说到一半,便自己想通了其中关窍,“你既然已经……唉,你不该来这里。”
谢椒扬声道:“我可以给你混元掌,但有条件。”
老者皱起眉,对这位不速之客很是怀疑,他与身边的女子面面相觑,道:“你又是谁,你凭什么说你有混元掌?”
谢椒将秘籍从怀中取出:“一个路过青薇宫,比你们快一步偷师学技之人。”那秘本甫一拿出,六人皆有震动。
慈郁比他们反应更大。“你怎可将秘本拿出,那日你在地室答应我要毁去它。”
“你记错了,那日一直是你在自说自话,我何曾允诺过。”
“你!”
六转月轮见慈郁反应激烈,原本不信也信了半分。“我们不和你谈条件又如何?”
谢椒看了一眼慈郁:“我也可以按照这位青薇宫大弟子的指示,现在毁去秘籍。”
这个距离,刀总不比运气快。老者思忖片刻,终是点头:“说罢。有什么条件。”
“你们起初应当交涉过,想是这位师兄软硬不吃,没有谈成罢。”
“自是按照江湖规矩,武斗定输赢。”
“若我输了,我自当将混元掌拱手交出。若你输了呢?”
老者哼笑一声:“我们就此打道回府,不再为难青薇宫。”
“六转月轮若是输了,其余人又顶什么用呢,自然无法为难青薇宫。我还有一个条件。”谢椒问道,“之前有一个唤作“武童子”的,给我的不少同伴下了傀儡药,他如今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