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的一声脆响,沈疏眼瞳动了下,偏头看向了声源。
厚重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被包裹在防护服内的身影被门外的灯光笼罩着,缓慢走进了沈疏的眼中。
两人隔着一小段距离遥遥对视了几秒。
谢绎反手关上门,把防护服脱了下来。
空气里弥漫的血腥瞬间侵入他的鼻息,脑海深处仿佛有潮汐漫了上来。
他喉结滚动了下,垂眼吁了口气,目光扫过沈疏腹部几乎愈合的伤口,又落在了他被血浸湿的右手,最后停在了地上的那团黑色的肉上。
那团肉此刻毫无声息的被丢在地上,看起来再普通不过,如果不是先前看见过它跳动的样子,谢绎或许不会第一时间看出那是颗心脏。
沈疏注意到了他的目光:“队长知道这是什么?”
谢绎抬眼看向他:“恶兆的心脏。”
沈疏歪了歪头,轻笑了声,“猜错了。”
他话音落下时谢绎皱起了眉,这时就听沈疏又道:“想知道正确答案吗?”
谢绎并不想被沈疏带着走,答非所问的说:“这不是你从恶兆身体里挖出的吗?我当时看到它在你手上跳动。”
沈疏夸张的啊声,“你看到了啊。”
谢绎当然没看到,不过当时的情形并不难猜到,“对,我看到了,它是你从恶兆身上挖出来,所以你为什么说我猜错了。”
“因为这是神的心脏。”沈疏神色变得漠然,“那玩意只是个容器而已。”
谢绎闻言脸色一凝,不仅是他,外面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你从江北回来后说过,你听到有声音称你为神的眷属。”谢绎问,“是那个神吗?”
外间的姜黎下意识往旁边看,就看见方乾朗朝胡先为看了一眼。
沈疏漫不经心的说:“是吧。”
“你这次听到了什么?”谢绎声音保持着一贯的冷静,“停机坪出现的那些血色漩涡,还有你那时发生异变都是因为这颗心脏对吗?”
虽然是问,但谢绎语气非常笃定,“它在呼唤你,呼唤你把它从恶兆身体里挖出来?”
沈疏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谢绎,半晌后再开口时却问:“队长听过克苏鲁吗?”
谢绎从未听过这个陌生的名字:“什么?”
外间的姜黎和在场两个年轻的研究员同样没听过。
姜黎自言自语的嘀咕道:“这是什么东西?”
胡先为忽然开口:“旧日支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