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病号已经恢复了许多,有精力思考结婚诸项事宜,两家人沟通了一下,决定今晚在家里设宴,商量一下结婚的事。
项栖棠慢悠悠地拉着钟铭往回走,忽然有辆车停在了身旁,车窗降下,露出一颗圆咕噜的小脑袋,嵌着两颗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伸着一根小手指热情地喊她:“姑姑!”
钟铭先一步心花怒放,凑上去摸他的小脸蛋:“乐乐!”
“叔叔!”乐乐无差别热情,把钟铭的心都喊化了。
“这么热的天,你们这是什么新型健身方式吗?”项临川打量了一下妹妹的着装,基本确定此人是被迫的。按他对自己妹妹的了解,在家里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的人,此刻出现在路边悠闲地散步,一定是未来妹夫钟铭的功劳。
“是啊,一起来出汗?”项栖棠奸笑着拉车门,可惜没拉开。
“婉拒了哈,你哥我可没有健身需求。”他指了指后座,“上车吗?载你们一程。”
项栖棠看向钟铭,钟铭点了点头,“好,确实有点热了。”
“你不正常。”项栖棠把人塞进车里,摸着他的手腕称奇,“孕夫不是体热吗?你怎么不热?要不要去看看中医啊?说不定体寒。”被钟铭无语地拍开了手。
“今天蕴蕴又去见那谁了。”怕钟铭应激,他们现在谈起副院长都用“那谁”代替,“那边已经放弃保他,我们就等法院判了。”
聊起这件事,轻快的氛围顿时蒙上一层阴影,变得沉闷起来。这一个月,钟铭在病房接受了很多次询问,期间崩溃了无数次,该做的笔录都做了,证据链清晰完整,但那个人渣依然在顽抗,无他,只因有深厚的背景。
幸好有齐斯蕴当机立断的干预,否则真有可能被他再次逃脱。
“谢谢嫂子。”
齐斯蕴摆摆手,“一家人说什么谢谢。那老头我看他不爽很久了,只是平时没有过节,他身后那位我们家也是能不得罪就不得罪。不过你们不用担心,谈判和平解决,谁也不会给我们使绊子。”
项栖棠正是担心这件事,听齐斯蕴说不会有后顾之忧,这才放了心。
项临川又调侃起他们来:“你们商量过彩礼没有?钟铭我可跟你说,千万别心疼她,要多点儿,一个小目标往上!”
钟铭猛地呛住:“咳咳……”
项栖棠边给他拍背边对着哥哥翻白眼:“我谢谢您啦!你看你妹有这么多钱吗?你支援我点儿?”
项临川不以为然:“跟爸妈要啊!我跟你说,结婚就是劫富济贫,谁富?爸妈啊!谁贫?你我啊!把爸妈兜里的钱转移到我们兜里,是结婚最大的乐趣!”说着还拍了拍憋着笑的齐斯蕴,“是不是蕴蕴?”
齐斯蕴认真地点头,“是是是,婚后还要工资上交,股票基金知根知底,所有财产都攥你手里。”
项临川满意地点头:“看见没,要有这觉悟!”
项栖棠的牙有点疼,酸的。
“工资上交?”钟铭在一旁饶有兴致地幽幽来了一句。
项栖棠重重咳了一声,“咳!嗯……交。”
*
钟铭父母还是第一次来别墅做客,不免有些紧张。
钟父的脸十分紧绷,项栖棠总担心那张脸会突然抽搐起来。
“叔叔阿姨,你们随便坐,不用客气。”她招呼人家在沙发上坐下,沏了茶,极力表现得欢喜,“快吃饭了,你们如果饿了,先吃点零食垫垫。”
茶几上整齐摆放着十几盘水果零食,钟父钟母又局促起来。
好在还有个不怕生的乐乐,两只小手各紧握着一个橘子,十分热情地送到他们跟前。
“橘子……”小家伙突然有点害羞,小声把橘子塞进他们手里,一转身噔噔噔地跑回爸爸身边,一头扎进怀里,软软地唤了一声,“爸爸……”
项临川恨不得把儿子亲晕。
有了孩子做调剂,大人之间的氛围活络不少。钟妈妈逗着雪白的娃娃,忽然想起钟铭小的时候,也是这样奶声奶气地喊她妈妈,她也曾全身心地爱着他。
怎么就成了今天这幅模样?
她又装作不经意地扫过钟铭高高隆起的肚子。他已经穿上了裙装,更显得腹部圆隆,孕味十足。
他正和乐乐解释弟弟为什么还不出来陪他玩。
钟妈妈看入了神,心中一阵酸楚,不知是为钟铭,还是为自己。
“棠棠,带大家过来吃饭了。”项爸爸结束最后一道菜,脱下围裙,朗声招呼一大家子围坐。
“外公!抱!”乐乐抓住时机冲上去,被项爸爸高高捞起,稳稳坐在了臂弯里。
“宝宝今天跟外公坐好不好?”
“好~”说着亲了外公一口。
“外婆也要宝宝亲亲。”项妈妈在一旁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