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梓佳在副驾上坐好,给自己扣好安全带,说:“没事的,别有心理压力。人不舒服了看病吃药是很正常的事情。走吧,出发回家。”
“嗯。”
路上,原泽聊起导演的新要求,说想要让男女主在理发店相遇的片段无厘头一些,夸张好笑一些,但又不能太过。这个场景的台词和镜头自然也要重新设计,导演让演员自由发挥,但一直没得到想要的效果。
试了不知道多少次,导演找到了一个词来形容他的需求:漫画感。要有点搞笑漫画感,抽象的,略带疯癫的,又怦然心动的那种感觉。
原泽回忆着这些需求,问:“你有什么想法吗?”
陶梓佳甩了甩头发:“你要说别的我可能不懂,说这个的话,说不定我还真懂一点。”
二人回到小区,走出电梯,陶梓佳大踏步朝前,头也不回地勾勾手指:“走,跟我来。”
于是原泽过家门而不入,直接进了她家。
“你坐!等我五分钟!”陶梓佳进了家门就往书房冲刺。
原泽乖乖地坐在沙发上等待。书房门没关,他看见陶梓佳埋头捏着笔,在平板上飞速写写画画。
二十分钟后,陶梓佳揣着两张纸,风风火火地出来了。
“陶导,这么快。”
“要先看看吗?”陶梓佳把其中一张纸递给他,问。
“不用,直接来吧,一边过词一边演。你帮我搭一下戏吧。”
“没问题。”陶梓佳跃跃欲试,“我还没演过戏呢!”
“那你今天可以试试又导又演了。这一行有时候还挺有趣的。”原泽说。
陶梓佳直接画了分镜脚本,开始的几个分镜没有台词,只有旁白。画面上,标着男主的火柴人在拿着剪刀给人理发。
刚打印出来的纸张还有些热。原泽捏着新鲜出炉的剧本,开始读旁白,他表情越来越古怪,越读越艰难,但还是坚持读了下去。
“他,是县城理发业的帝王!他高高在上,俯瞰一切头顶!刀片无情翻飞间,终结了多少头发的生命!”
“他,长相俊美如神祇,却霸道专横!他笑了,笑容里有五又八分之一的无奈和四又八分之七的宠溺!”
下一个分镜,标着女主的火柴人眼睛变成了两颗爱心,嘴角扬起微笑。
分镜在男主手指间翻飞的剪刀和女主的爱心眼之间切换了几次,男主火柴人直面镜头。
原泽代入它的动作和台词,把剪刀拿起又放下,问:“你看很久了,到底剪不剪头发?”
下一句台词该翻页了,但翻页后的陶梓佳看了眼台词,没说话,面无表情地拿起水杯喝了口水。
原泽示意她接词。
陶梓佳顾左右而言他:“当时写嗨了,现在想想不太合适,得改一下。”
“台词而已,有什么不合适的。”原泽说着,把纸张翻面,一字一句地将台词读了出来。
“别玩剪刀了,玩我吧。”
原泽读完台词脑子才反应过来,面色更复杂了。
他抬眼看向陶梓佳:“?”
陶梓佳放下水杯,用一种立地成佛的透彻态度表示:“看来漫画和真人还是很不一样的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坚定地缓慢点头,似乎在体悟这来之不易的真理。话说完了,头还在点,真理的余韵很悠长。
原泽不由得也跟着坚定而缓慢地点头:“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