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导这人是这样的,圈内外都知道。”郭乾欣的目光落在虚空中的一点上,似乎在回忆往事。他好像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转移了话题,聊了些原泽近期演技的进步,又说起如果拍摄顺利的话,这部戏拿奖概率很大。
原泽知道这些话只是在宽慰他罢了。最终,在郭乾欣的建议下,原泽又回到了这家精神病院,继续来当义工。
陶梓佳正色道:“原泽,你可能是生病了。我们病房的简晟你记得吗,你现在的症状和她很像。”
原泽微微皱起眉头:“我不是,我和她不一样。我只是最近压力有点大,休息这几天就好了。”
陶梓佳拉住他的胳膊走出了楼梯间,来到走廊上,郑重其事道:“我决定押送你去看病。”
原泽拿开陶梓佳的手:“我没病。”
陶梓佳锲而不舍地抓住他的手臂往前走:“不要讳疾忌医。”
原泽伸手想拨开她的手,她立刻松开手。原泽放下手,她鬼鬼祟祟地伸出手,原泽一抬手,她又迅速收回去。
原泽忽然反应过来。
不是,为什么突然玩打手背游戏啊?
就这么一秒钟走神的功夫,陶梓佳又抓住了他的手腕,不无得意地说:“没打到。我赢了!走吧去看病。”
说着,她转过身,试图用力将他拉走。没拉动。她双手一起,身体后仰,还是没拉动。
因为原泽也在暗地里后仰,就是跟她对着干。俩人就这样开始拔河。
陶梓佳生气:“咋这么倔,快跟我走!听话听话。”
原泽深吸了一口气,甩开她的手,语气有些激动:“我说了我没病,有病的是你。”
话说出口,他觉得话有些重,还没等他找补,陶梓佳轻轻拍拍他的肩,哄道:“好吧好吧,你没病,那你陪我一起去看医生吧。”
走廊上路过的病人投来奇怪的目光,可能是在疑惑为什么穿着病号服的人在哄着穿义工服的人去看医生,也可能是在疑惑于……
原泽强压着怒气:“我说了我不去,我挺好的,你为什么要管我,跟你有关系吗?”
陶梓佳往旁边走了几步,踮起脚尖,挡住路人的视线,轻声对原泽说:“可是你在哭。”
“我没哭。”去医生办公室的路上,原泽无奈地重申道。
“你只是表面上没哭,但我看到你其实哭了。”
“你怎么看到的?”
陶梓佳扶了扶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挑眉道:“反正我就是看到了。”
原泽顿了顿,问:“那你还看到什么了?”
陶梓佳问:“楼下那棵大榕树,你是不是也很想爬?”
“我不想。”很不体面,很奇怪,很有病的行为。
“你想的,我知道。”陶梓佳笃定地说,“前几天在树上的时候,我看到你的表情了,你非常想,超级想,宇宙无敌爆炸想上来,但你就是不说。”
原泽干咳一声,压低声音:“别说了。”
“你是不是怕被人看到?”
“不是。”
“那我们夜里偷偷来不就好了,不会有人发现的。”陶梓佳神秘兮兮地说。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原泽没有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