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黄挑眉:“有气魄,勇气可嘉。”
原泽苦笑:“别打趣我了,估计是没戏,我十分钟不到就出来了。”
“没事的,说不定可以有调剂的机会呢,这部戏里适合你的角色应该还蛮多的。”
“希望吧。”
原泽同他寒暄了几句,便告了别。
回到出租屋时已经下午四五点了。他刚洗完澡出来,就收到助理小陈神秘兮兮发来的消息,说他正在发动所有人脉打听顾导这边试镜的进度。
原泽笑了笑:“你也太积极了。”
“我能不积极么!我还想一直跟着你混呢呜呜呜。对了,听说已经有人接到第三轮试镜的通知了,说是暂定三天后。原哥你也可以早做准备!”
“嗯,那我也得先通过这一轮啊。”原泽回复完,立刻检查了未接来电和微信消息,来来回回看了很多遍,依然没有看到通知。
正失落之时,来电铃声响起,是副导演打来的。
“张导好,请问是下一轮试镜时间定了吗?”原泽紧张地接起来,问道。
“不是,你没有下一轮。”张导那边很吵闹,他说完这句话,似乎有人来找他,他应付了几句,把手机拿得远了点。
等待的十几秒钟,原泽的心坠到了谷底。等再次听到张导的声音后,他努力维持着正常的语调:“好的,谢谢导演通知,辛苦了。张导,请问一下有没有调剂别的角色的机会,我还想再争取一下,小配角……”
“咦,你要调啥?”张导的嗓门粗犷,“已经定你了啊。”
“什么?”
“定你了,男一,大概一个月后开机。你时间没问题吧?”
“没问题没问题,我随时可以。”
“行!我拉你进群,之后再沟通签合同什么的。”
结束通话后,原泽的大脑空了一会儿。过了几分钟,他才逐渐从平静中意识到,他试镜成功了。而且是顾导的男主角。
顺利得简直像是在做梦一样。
张姐的电话也来了,她的声音因兴奋而高了好几个调:“原泽,听说你过了?”
“嗯,好像是的,刚才张导打电话通知了。”
“天啊,我的妈呀……让我缓缓,虽然我知道你厉害,但也没想到你能这么厉害。我果然是没看错人!”张姐说着,干咳了几下,“不行不行,还是不能太高调,现在别高兴太早,我先去准备合同和对接什么的,你有什么需要随时和我说啊。”
不一会儿,小陈的电话也来了,他更加兴奋,电话那头似乎高兴得要撅过去了:“原哥你要红了!苟富贵勿相忘啊,以后我就是超一线大明星的小助理了,我才毕业一年就要走上人生巅峰了吗!”
原泽陪他胡言乱语了好一会儿后,笑着说:“行了行了,咱做梦就先梦到这里,先老实干活吧。每部戏的变数都很大,首先要顺利拍完,拍完后还要顺利上映,上映后还要效果不错,才有可能……不想这么多了,尽人事听天命吧。”
“呜呜好吧,哎张姐打电话给我了,估计要派活给我,那我先挂啦。”
结束了这一通吵吵闹闹的电话后,原泽躺在床上,好一会儿才终于消化了现状,整个人彻底平静下来。
路还很长,苦战还在后头。原泽后知后觉地想起了一切关于顾导的传闻。他拿起手机随便一搜,便是几个影帝影后的血泪控诉采访片段。然而控诉的最后,他们又不得不承认顾导的水平确实高超,他们拥有了许多连自己都无法再复刻的人生镜头。
原泽的心里五味杂陈,有机会这样大大方方地控诉顾导,而且使之成为令人津津乐道的趣事,这也是影帝影后们的特权啊。
顾导的主角大多都能捧起来,原泽不想成为那些少数。
这么一想,压力陡增。
原泽猛地爬起来,打算把类似题材的电影再翻出来拉几遍片。坐在书桌前时,他的余光扫过桌上的小风扇。
他忽然想起,这是昨晚从隔壁借来的风扇。他当时回到卧室拿自己的被子去邻居家蹭空调,顺手把风扇放在了这里。
这次试镜这么顺利,其实说起来,也多亏了这位隔壁邻居。
试镜时,其实原泽有几个瞬间在走神。他想到了陶梓佳。
她的眼神,她的言行,她身上的那种奇怪的、想让人一探究竟的感觉。
而且她昨天还很大方地把沙发借他睡了,今天试镜的好状态其实也多亏了有她。
想到这里,原泽觉得确实应该去好好感谢陶梓佳。
他给陶梓佳发消息,表示想请她吃饭,问她想吃什么。
“你想出去吃吗,或者在家吃都行,随便点菜。”
可是过了半小时,她都没有回复。
现在才五六点,她应该没有在睡觉吧。原泽想了想,给她打了个电话。没有人接。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陶梓佳时,她直接五体投地倒在地毯上的样子。还有昨天晚上,她好像很害怕。
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难道晕倒了?
原泽立刻起身出门,去隔壁敲门。敲了好一会儿,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
原泽有些着急,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急什么。可能就是一种莫名其妙的责任感,觉得邻居刚帮了自己的大忙,现在万一在离他这么近的地方出了事,而他错过了抢救她的机会……不敢想。
汗水不知不觉浸透了后背,额头上的汗也直往下流。
在打急救电话之前,原泽脑子转了个弯,想起之前还加了陶梓佳一个朋友的微信。
“你好,我是陶梓佳的邻居。昨天她借了我一个风扇,刚才我想去还给她,但她好像不在,电话也没接。”
还没等他编辑好接下来的话,闻珊已经回复了他。
“她姐姐来了,带她去住院了。她手机应该已经被收走了,风扇就放你那吧,没事。”
“好的,谢谢。”
原泽抱着风扇,默默地回到自己家。此前惊出来的一身汗凉了下去。他把粉色小风扇放回桌面上。
不知为何,他忽然有一点点怅然若失。
可能是不喜欢欠着别人吧。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