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妈没让你离我远点吗?”陶梓佳蹲下来,问道。
小女孩摇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她。
“看我干嘛,你不怕我吗?”
小女孩摇摇头:“不怕。妈妈说你不是女鬼,也不是疯子,是好心的漂亮姐姐。”
陶梓佳愣了一下。
“姐姐可以帮我扎头发吗,我不会扎。妈妈还没下班,她回家如果看到我头发这么乱,会难过的。”
“……哦,好。你要扎什么样的?”
陶梓佳依照小女孩的意思给她扎了头发。扎好后,小女孩对她说:“姐姐你伸手。”
陶梓佳伸出手,手心里被放了一颗水蜜桃味的糖果。
“谢谢姐姐,请你吃糖。”小女孩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她踮起脚,抱了抱陶梓佳。
陶梓佳吹着凉爽的晚风去超市,路上轻轻哼起了歌。
流动的空气很清新,道旁的树影很好看,糖果很甜。看来出门遇到的也不全是坏事。
购物完毕,回到家洗澡时,陶梓佳看着镜子,发现嘴唇和牙缝还是红艳艳的。红心火龙果的染色能力实在厉害,下次还买。
晚上十点是睡前刷微博时间。陶梓佳躺在床上,把白天画的两张稿子翻出来,放大缩小又放大,来来回回看了十几分钟,最终一咬牙,还是发了一条微博。
“复健第1天,练练笔”
发完后,她往前翻了翻自己之前的微博。上一条是三年前发的,她转了漫画杂志的一条广告。现在那条微博下的评论都在问她是不是出事了封笔了,怎么三年来一直没有动静。
这些评论她看了很多遍,都快能背出来了。但她没敢回复过。
她切了小号,去看原泽的微博。
一个小时前原泽发了张照片,现在已经有上千条评论了。这张照片里,原泽穿了黑衬衫和西裤,身姿挺拔,窄腰长腿,一眼看上去十分赏心悦目。
粉丝们一水儿地夸他帅,变着法地要他多发照片多营业。还有很多人在发小作文,“始于颜值,陷于演技,忠于人品”之类的。陶梓佳认为这种评价虽然烂俗,但也算中肯——尤其是前四个字。
原泽今年确实火了。三年前她刚关注他时,他的微博发了几天后最多也只有几十条评论。
陶梓佳把他的照片保存在专门的相册里,然后放大,一点点地仔细观赏。
目若朗星,温润如玉。陶梓佳细细看着他的眉眼,看他脸上的明暗光影,越看越觉得好看。
看了好一会儿,陶梓佳才退出照片看文案。他今晚似乎要参加某个明星云集的大型晚会。
即使是在俊男美女扎堆的娱乐圈,原泽的外貌也非常出挑,很多媒体和粉丝都在期待他今晚的红毯照。
陶梓佳自言自语道:“难怪,今天太忙了,肯定没空来的。”
她想了想,又对着手机说:“那我先睡了,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原泽看了眼手机,晚上十一点了。
车里的空气像结了冰。没人有大动作,仿佛一个不小心就会搅出不合时宜的冰碴声。助理小陈一言不发地开车,时不时通过后视镜觑着原泽和经纪人张姐的脸色。
张姐坐在驾驶座后方,她眉头紧锁,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如飞,不停地收发消息,接打电话。
原泽坐在另一侧,低着头。
来电铃声再次响起,张姐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嗯,实在抱歉,我会问清楚的……好的,麻烦你们了……明白……刚才王总已经找过我了,已经跟他汇报过了……”
挂了电话,她再次深呼吸,叹了很长一口气,仰头半闭着眼靠在靠背上,满脸写着疲惫。
“今晚的第23个电话,公司那边应该是处理得差不多了,轮到你这里了。”张姐一边说着,一边扭头看向原泽,眸光陡然锐利,“说说吧,怎么回事?”
原泽依旧低着头,一言不发。
车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小陈在后视镜里看了看张姐,又看看原泽,一咬牙,开口道:“张姐,原哥他当时身体忽然不舒服,我当时就在旁边,他疼得冷汗都冒出来了。是真的。”
张姐目光如炬:“到你走红毯的时候疼得要死要活,本该压轴的刘晚轩先走了红毯,你又好了,能继续走了。医生来检查也没看出问题,你解释一下?”
“说不定原哥是什么急性阑尾炎或者肠胃炎呢?”小陈小声说。
原泽抬起头,低声说:“不是,阑尾手术上次做过了。开刀后发现没发炎,但也顺便割了。也不是肠胃问题,吃得跟平常一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当时确实……”
“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很踏实懂事的艺人,低调谦逊,吃苦耐劳,从没让我操心过,我之前还经常跟人夸你呢,没想到你一玩就玩个大的。”张姐怒极反笑,“你不知道刘晚轩是什么人、什么咖位吗?你跟他抢压轴耍大牌,是不想在圈里混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