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很陌生,她很陌生,就连自己他也很不熟悉。
“他这是患了离魂症。”
“离魂症?严重吗大夫?”
这个姑娘看样子很紧张自己。
大夫道:“说严重也算严重,说不严重也算不严重。伤了脑袋致使出现离魂症,从前的记忆一概记不得,却也不至于变成个痴儿。”
陆明月问:“那能治好吗?”
“按时吃药,有些十天半月便能恢复过来,有些却五年半载也无法记忆的起来。除此之外,身上的伤恢复的差不多。你夫妻二人多多交谈,你带着他多多回忆兴许能恢复的快些。”,大夫起草药单后离开。
“你是我的妻子?”
“正是,夫君你连我也记不得了吗?”,陆明月抬手在眼下擦拭。
天地良心,陆明月是对他有非分之想却也只是想着待他醒来之后用救命之恩胁迫他从了自己。
此人却患了离魂症,陆明月决计将良心喂给狗,直接告知他二人早已成了夫妻,在他恢复之前同他生米煮成熟饭,最好在生上个一儿半女,让他再也离不开自己。
“你在笑。”
这女子擦拭眼泪用的是左手,擦的是左眼,从他的视线看去可将右脸乃至整张脸都看清,眼在难过嘴角分明在笑。
“你用右手擦脸,我看不见。”
他的娘子好生奇怪。
陆明月所幸将手放了下去,笑颜整个显露在他面前,“我其实是因你没死而高兴的,你都不知道你伤的有多重。”
“你可告知我的名姓?”
他不知该如何称呼对方。他失了记忆,叫不出口娘子;称呼其为姑娘,倘若她与自己结为夫妻岂不是惹得对方不快。
“我姓陆名明月,你姓陆名潮水。因为你是入赘到我们家来的,所以同我是一个姓氏。”
“陆潮水。”,他低声呢喃一遍。
一点也不令他熟悉。
陆潮水道:“我又为何会落水?”
“不久前,你乘游船游于桂江,谁料想竟与一时失控的运盐官船相撞沉于桂江,你身上的伤大约是在那时留下的。”,这件事陆明月倒是没骗他。
“我为何会乘船游桂江?那时你也在吗?”
陆明月道:“我那时不在,你一个人登的船。至于为何我也不知。”
“我父母家住何处?你我成婚后又定于何处?”
“你原家在南屏州,你我二人成婚后定居于青州,此处为鉴州天水郡的一家医馆。我的东家想要寻找一株草药,听闻此药草在鉴州有些线索,你便同我前往。你自落船后我便在多日寻你,最后是在天水之畔寻到了你,找到你时已出气多进气少,我只得就近寻了一处医馆带你救治。”
她并不知他人原住于何处,只是听不疑那边寻他的身世得知他是从南屏州来的。
至于二人成婚后定居于青州一言,陆明月早年用积蓄在青州风景秀丽之处购置了一间宅子。当初购置宅子的本意也是为了盼着自己能够在此有个美满的家庭,眼前既为夫君,那边算是二人的家。
陆明月所言皆为真,只是连在一起的故事便做不得真。
“好啦,所有你想知道的事往后我慢慢同你说,眼下我得去给你的药交钱啦。”,陆明月在他眼前晃了晃适才大夫留下的药方。
“对了,这是隔壁王姐姐给咱们的如意糕,她昨日也送了,只是你没醒自然全都入了我的肚子,今日你醒了这两块都是你的,你快尝尝。”,话落,陆明月离开。
回答流畅,细节完善。
她便走便回忆自己方才的表现,本姑娘混迹街坊多年任他挑不出任何错处出来,唯一的缺陷就是没忍住笑意。
交了药钱,陆明月寻了纸币。
——人已经苏醒,病好后便让人离开。
信息发回不疑。
他失了记忆,不疑那边她也有所交代,从今以后他便就是自己的夫君。
不疑很快将此人的消息带给苏子恒,此外还带来了其他的讯息。
“不疑经过一番细致探查,发觉平水之地多处出现异常动静。大多与青壮年男子有关,其中发现有三个车队极为可疑,极有可能暗中运输的是兵器。”
人员,兵器,还少一个兵马可就凑齐了兵变三件套。
王安神色凝重,“此前你就说过这幕后之人图谋很多,眼下看来图谋的是你弟的江山啊。”
要知道,仅一个漂渺楼,便能为幕后之人源源不断地积攒起巨额财富。更何况,此人手中的产业远不止漂渺楼这一处中转据点,其生意版图也绝非眼前所见这般狭小。这般大肆敛财,其根本目的就是为了囤积私兵。
“由此可见,对方或许从在漂渺楼建立之初便已开始精心谋划,甚至有可能,其谋划的时间比这还要早得多。”
隐藏多年,有一契机致使对方有所动作,这个契机或许是官盐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