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径僻静之地,“啾啾”鸟叫声盘桓在上空,猛地朝地面俯冲,最后双爪抓弃灰篓镂空站立,喙在其内翻找,准确无误寻到那被刘笙歌留下的小纸块重新飞上半空,它通体杏黄仅尾尖一点红。
盯梢许久的几人将黄鸟截下,从鸟喙之中夺取折纸,浏览内容后又塞回鸟喙,放飞黄鸟。
——今日申时桂江沿岸最大一颗柳树下相见。
时不时有些声音从屋内穿出,嬉笑声、流水声、足尖点地声、小曲声形形色色,芙蓉无暇在意二人究竟在门内做甚,她仅是用于确定屋内是两人。
玄圃坊后,入不得门的三人在树下紧盯兰泽那处显露在外的窗。
约莫两个时辰的光景,来到申时。
“砰——”
窗被大力推开,一人动作极快,快如黑影,却还是让三人捕捉到与刘笙歌所着同色的衣裙,那人从跃窗而出,片刻后“噗通”一声掉进桂江之中,随后挥动臂膀向江对岸游去,三人无暇顾及接踵而至于桂江。
几乎同一时间,蹲守在外的芙蓉破门而入,只见窗扉朝外大开,床上人惊恐躲于窗幔后,江面之上,一前三后激起层层白花。
眼下她再追下江也定不如四人快,抬手从发顶拔簪,双眼锁住不断向前移动的雾青色身影,手腕抖动,挥臂,纯金打造的簪阻断日光后没入江水中,鲜红瞬间弥漫侵染。
最前之人瞬间失去动作,向湖底沉下,后三人很快便扣住此人。
簪头锋利处落在其月退上侧,不致命却可让人无法继续行动。
“她不是刘笙歌!”,其中一人这才发觉他们所追赶这人并非刘笙歌,而与刘笙歌同妆同衣的谋生面孔。
始终关注情况的芙蓉似是意思到什么,她迅速回身,一把扯开窗幔,同样也是一个陌生面孔。
人不见了。
申时至,截取了信件的几人寻到桂江沿岸最大一颗柳树,早早便在附近藏匿起踪迹,静候佳音。
一连等至戌时,不见人影。
双方皆寻不见刘笙歌,隧决定将其今日所行一切逐一排查,首当其冲便是花想容胭脂铺。
搜到了那张被夹藏于纸钱中间的纸张。
——诸位有缘再见。
“小周,若要提升木羽的飞空高度,选材可有何讲究?”,苏子恒问。
“依我之见,可选用几围木作为木羽的翅架,其间连接材料韧帛最好。几围木轻巧可乘风而行,同时质地坚硬不为大风所破,韧帛也是同样的道理。”
“不错。”,苏子恒颔首时,檐角铜铃忽被风拨响,他转而望向廊下交谈的王安与邱阳。
“木制所制机关术如何能取胜于金属打造的器具?”
苏子恒定期考察小周功课,与邱阳交谈之人成了王安。
王安笑道:“就如水中掏金,先是分散淘金人的两只眼,后又在淘金盆中混入水沙,金块便有了机会从盆中溜走。”
“可金永远是金,淘金人怎会让它溜走。”
“人在明,我在暗,敌也在暗,处于明处之人自然是双方交手的利器,看就看究竟是何人算在前头,何人算在后头。”
苏子恒起身,“通体杏黄尾尖红此鸟名为一点红,有一种墨为提升色度会在制作时加入芘落果的果子,而果子恰恰是一点红最为喜爱的食物。”
“当!当!当!这是胡大厨联合胡小厨共同研究出的五角笋子胴,新鲜出入,欢迎品尝。”,胡一手兴高采烈推门而入,“邱大人也在,一同品尝。”
“那就多谢胡小厨了。”,邱阳被分到一块,“对了,待会还要麻烦王当家送我出去,芙蓉她送我进来后就走了。”
“没问题。”,王安一口咬在苏子恒送来的拨了竹叶皮的五角笋子胴身上,好吃的直叫人眯眯眼。
“过两日踏青之日准备的小吃可以加上这个。”
子时的更鼓刚敲过三声,桂江水面突然泛起细密银鳞。临近岸边一身影缓缓浮现,三连下出水,落在地面,此人正是苦寻无果的刘笙歌。
拖着淌水的衣衫,她来到最大的一颗柳树下,掘地翻出包裹,换上干爽的衣衫,帷帽掩盖其容貌,朝着暗处行去。
她行进不久后,芙蓉落在柳树枝杈。
王安道:“越是在某件事上花费心思就越是叫旁人知晓此事不简单,我们作为鱼儿上钩了。”
苏子恒道:“可我们的鱼还没上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