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开始
夜浓得像化不开的墨,连虫鸣都熄了声。只有钟摆单调的“嗒嗒”声在空屋里撞来撞去,每一声都听得格外清晰,反而衬得四周更静,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一盏蒙尘的灯泡悬在木屋梁上,投下惨白得发灰的光,勉强勾勒出四壁斑驳的木板和堆在角落的破物,连空气都像是被这光染得又冷又涩。
屋里那点惨白的灯光便显得格外刺眼。它勉强驱散一小片黑暗,却把木屋的破旧——吱呀的门板、漏风的窗缝——照得一览无余,更添了几分荒凉。
下午闹了那么一遭,楼底人呆不住了,都学着玄浅找了破旧的屋子收拾收拾凑合着住了。
二楼不大,总共有三个房间,其中一个早已经属于玄浅了,其余人也就分了住下来。
玄浅对于墨白之前说的话心有余悸,蜷缩在冰冷的床上不动不动,他现在感觉到处都是瘆人的注视。
墨白还到好从上楼睡到现在,动都不动弹,要不是玄浅偷偷试过他现在鼻息,不然以为他睡死了。!
渐渐的玄浅的体力终是不支,慢慢的倒下了,在一刻玄浅像是睡在了自己的床上,温柔的灯光,耨软的被子,空气中淡淡的安眠香薰。
玄浅睡的很香,丝毫没有注意到旧衣柜的门虚掩着,从缝隙里透出一点微弱的红光,而红光来源处,是一双正盯着自己的、没有眼白的黑色瞳孔。
哐!哐!哐!
楼道里的灯不知何时已经亮起,墨白刚睁眼不久就听见空荡的走廊里撞出的回声,心想:刚想消停一会呢。
墨白爬起身看了看边上昏迷的玄浅犹豫了一下就动手开始摇。
快醒醒!快啊!
玄浅胳膊突然被人狠狠晃了两下,力道大得让玄浅头都疼。“别睡了!快起来!”一声急喊砸在耳边,玄浅猛地睁开眼,还没看清眼前的人影,又被拽着坐了起来。
玄浅:咳咳咳!
墨白:有影子!房间里有影子!快,走!跟我出去。
墨白一只手紧紧的拉住玄浅的胳膊,脸上浮现出着急的模样,原本麻木不仁的玄浅也随着墨白紧张起来,随后跨出了门。
外面的灯已经熄灭,玄浅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你做好心理准备,我们要去楼梯下方的阁楼里避避
楼梯下方的阁……!那不就是小女孩的地方吗!
玄浅刚到嗓子眼的话还没有来的急说出口,就被墨白凑到耳边轻飘飘的说:你先去,随后来不急反应的被墨白蛮横的推下了楼,墨白看着年轻但胳膊上可有不小的劲,就那么轻轻一推就差一点让玄浅滑跪下去!
玄浅好不容易扶着楼梯下方的栏杆站稳,就看到墨白要走的身影!
喂!你这不是让我送死吗!
当然!不想去可以!楼上的女孩和楼下的木屋你选一个!
这………… !玄浅卡壳了,这就好比一难吃粑粑和一堆冒着热气的粑粑一样难以选择。
玄浅最终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咽了咽口水转身超着疹人的黑暗走去。
楼下的情况属实不比楼上好,静谧无声的黑暗,凌乱不堪的桌椅,隐藏在更深更危险黑暗里若有若无的影子,以及随时会出现的怪物,玄浅看到这些打了个寒颤不自觉的双手抱住了上身,直接头皮发麻,冷汗直冒。
可是没有其他办法,走在路上听到声音小女孩的声音他能跳三丈高,喊的嗷嗷叫,更不要说让他和小女孩面对面了,就是神仙来跪着求他去都没有用。
算了,都走到这一步了,还不如赶紧躲起来呢,想到这里玄眼一闭,牙一咬,走了过去。
不过属实是太黑了,玄浅刚走两步就被不知道哪里来的木棒给绊了,玄浅重新调整了姿势用腿轻轻的试探着走,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总之玄浅是停了下来,玄浅看着自己离木屋一两米的时候悬着的心稍微的放下来,但也没有完全放心,毕竟还要留意着周围的动静,毕竟现在墨白不在,随时都有危险。
离的不远了!
玄浅看了看距离,直接冲跑了过去!
啪嗒!
小屋被打开了!
说实话玄浅年龄也不大,这一路上愣是给玄浅关节整疼了。
玄浅原本就没有指望小屋子里有什么好东西,可是小屋里普普通通,一张比玄浅屋里好很多的床,一张很正常的木桌子,桌子上都是一些小孩子玩的涂色小摆件和几包饼干和面包,玄浅目光警惕的注视这一切,屋子里冬暖夏凉,又干净整洁,像是有人刻意打扫。
玄浅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他在来的路上脑海已经想象到小屋里血糊擦啦,不过现在呈现在他眼前的就是普通的小屋。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要怎么逃出去要紧。
玄浅随后咬了咬嘴唇一头扎了进去!
在昏暗的木制楼道里,有人递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封面是磨损的深棕色硬壳,边角卷成了软塌的弧度,原本印着的字迹被岁月磨得只剩淡浅的印痕,像褪尽了颜色的旧邮票。
内页纸张泛着旧书特有的黄,边缘微微发脆,有的页码处还粘着细小的纸屑,几页纸的边角被反复折叠,留下了深深的折痕。
里面夹着半片干枯的银杏叶,叶脉清晰得像画上去的细线,还有几行褪色的蓝墨水字迹,笔画末尾有些晕开,像是当时写的时候不小心蹭到了未干的墨。
笔记本的装订线松了几针,有两页纸微微向外翘着,翻开时能闻到一股混合着旧纸和淡淡霉味的气息,像藏着许多年前的某个午后。
干的不错 !
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子微微挑起眼睛,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霄白戴着一副细框的银色眼镜,镜框线条利落得像钢笔勾勒的痕迹,镜腿末端缀着极小的圆形珍珠,不晃眼却添了份精致,戴在脸上衬得眉眼都清透起来。
霄白回头望向墨白身影嘴角浮起一微笑,随后一头扎紧就了黑暗里。
阁楼内
玄浅蜷缩在小床夹角,,阁楼内空间不大,床和桌子间隙也就两个人站在一起再多一点的空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