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公主给我弟弟一个交代!不然我就一头撞死在这里!公主!”
第二日一早,齐璇便被门外传来的叫嚷吵的不得安宁,她翻了个身,不耐烦地叹了口气,本来想着不用见驸马的父母也不用进宫,能睡一个安生觉,没想到被王云砚“请”来的两个人扰了清梦。
她又默默给王云砚记了一笔。
“殿下你醒了。”
耳边突然传来男人的声音,吓了齐璇一跳,回过神才想起她已经成亲了,敷衍地回了一句。
这时她才注意到,宋青逸像个僵硬的木头人直直地躺在床上。
他不会一晚上都是这个姿势没有动过吧?
“他们在外面叫了多久了?”齐璇一边穿衣一边问着。
宋青逸也起身,自然地拿起挂着的衣服递给齐璇,“大概有一炷香的时间”,他顿了顿又继续道:“臣本想去处理,奈何臣睡在里面,不好出去…”
齐璇扫了他一眼,不解道:“你还想继续睡在这里?”
成亲当晚睡在一起是迫不得已,要不是皇帝派了亲信来在门口盯着,她肯定不会跟宋青逸住在一张床上的。
虽然两个人什么都发生过了,但这桩婚约属实非他们所愿,齐璇只等着风头一过与他和离,不想再多生事端。
“殿下的意思是?”宋青逸不解,他似乎已经默认以后都是如此。
“以后你住在隔壁,我会给你添置成和我这里一模一样的布置,或者你有什么喜欢的可以直接跟我…还是跟管家说吧,你想要什么都会满足你的。”
宋青逸听了这话默不作声,他似乎已经默认要一直住在这里,突如其来的改变让他有些恍惚。
齐璇准备好出门,宋青逸自觉跟在她身后,到了前厅,只见昨日当街拦路的两个人正规规矩矩地跪在地上,尤其是那个壮汉,此时的头恨不得粘在地上,没有一点早上叫门的气势。
齐璇明知这是王云砚的人,一举一动都是王云砚授意,她本可以草草了事,却起了看戏的心思,她径直坐下,抬眼对宋青逸道:“既是后院的事,那便就交由驸马处理。”
宋青逸颇有意外,他没想到这种摆平这种事情的任务就这么落在了他的肩上。
怎么说他这状元也不是买的,这种后院的事他怎会看不明白,昨天和今天这一出明显是给他不痛快,若是无人授意,他们怎敢当街叫板?
既然想明白这事儿,宋青逸更是没有负担,公主府里多几个人少几个人的事情他根本不放在眼里,尤其是这俩个,他不确定这俩人是公主的人还是其他谁的人,但目的总归是给他个下马威。
“昨日两位当街拦路,今日又扰了殿下清梦,不知有何要紧的冤情,让两位净干这些掉脑袋的事情?”
瘦弱公子闻言,抬头看了眼齐璇,才对上宋青逸,一双眼睛眉目含情,纵使是宋青逸这个男子,也觉得我见犹怜。
“宋大人……”
“在府里应称我为驸马。”
宋青逸厉声打断,瘦弱公子刚开口就被吓了一跳,本就苍白的脸变得更白了。
“驸马,草民名为赵柳,与我哥哥赵杨逃难至此,幸得梦萧阁收留,自此我兄弟二人便留在梦萧阁中,哥哥在后院干苦力,草民在前院儿逗贵人们一笑咳咳咳……”
赵柳咳得涨红了脸,宋青逸递给他茶杯,他接过抿了几口,缓了好一阵才平复过来。
赵杨一脸担忧地拍着他的背,把他轻轻揽进怀里,不耐烦道:“驸马到底要知道什么?永和公主抛弃我弟弟是事实,若不是她许诺我弟弟,他怎么会在知道公主要与你成婚时急火攻心,命不久矣,这些事梦萧阁的东家全都知道,驸马若不信自可以去问他!”
“殿下,您可曾许诺过赵公子什么吗?”宋青逸面上并无波澜,依旧是从容的模样。
齐璇摊开手,一副无辜的样子,“我不记得了。”,言外之意是:就算她许诺过什么,那也是口头上开玩笑,明知道是假的他还当真了。
“既然如此,便让赵二公子留在府中,若赵大公子想留下,可在公主府讨一个差事。”
宋青逸顿了顿,略加思索便开口道,他并不在乎府中有多少人,他只在乎自己能不能留在齐璇身边。
如果他把这二人强行赶走,在齐璇心里便会落下一个嫉妒的印象,他知晓齐璇心中的想法,若他因善妒影响到她行事,他相信自己很快就会被扫地出门。
他才不会干这蠢事。
齐璇不可置否,留下一句“按驸马说的办。”就离开了。
宋青逸松了一口气,这一关到底是让他赌对了。
齐璇出了府也没闲着,她直奔梦萧阁找王云砚讨个说法。
她不想成婚是一回事,这人不跟她说自己找人给她添堵又是另一回事。
“公主新婚第二天便来找我,这让我有些受宠若惊啊。”王云砚摇着扇子进门,玩世不恭地打趣道。
齐璇看到他这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拾起茶杯丢向他,里面有半杯水,王云砚稳稳接住,顺势喝了一口才放回到桌上,“多谢公主,我刚好口渴了。”
“你安排那两个人是什么意思?”齐璇不跟他贫嘴,开门见山。
“怎么了?那柳二的样貌可是顶顶好的,虽然比不得我,但胜在跟鹤明有三分像……”
“停停停!”齐璇忍不住打断他,“你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他长什么样跟我有什么关系?再说,要说像鹤明,谁比得上宋青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