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夜目送随鹿离去后，也自行去山间，山神院内还留着熟睡的江霖和自娱自乐的苍影。

那天清玄偷偷来长白山，还是被随鹿感知到了，只不过他不清楚清玄在长白山停留了一段时间做了什么，她停留的时间并没有很长，因此难以猜测。

回到天宫后，随鹿并没有急着去四季阁，而是先去山神居看望残鹿。他比上次看上去状态好点了，只是看起来更苍老了些，他依旧凝望着凡间的方向。

“小蝶……回来了……”

“不要靠近凡人……”

残鹿嘴里嘟囔着什么，随鹿没听清楚，在残鹿身边待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这次随鹿来到四季阁，没有经过门童的汇报和同意就闯入内，一直来到清玄从未踏出的那个房间，没有一丝犹豫地破门而入。

一开门便看见她正在花丛中为过世已久的父亲梳头。

清玄看见随鹿突然的来访也不觉惊讶，既已当上山神，不止于连她的气息也感受不到。

只不过清玄用的是投影，自己依旧没有勇气踏出这扇门外，她怕自己一离开，什么都没有了……

“想问什么，问吧。”

随鹿只是静静的站在门口，什么也没问，清玄梳完风鹿的最后一缕头发，起身走到他面前：“对，我是去长白山找你救的那个凡人了。我让他离开我儿子，我不想看到悲剧的再次发生。”

“他没走吗？你这次来找我，是想叫我不要管这件事的吧。”

随鹿听此微微皱眉，那日他把江霖堵在墙上时，从江霖脸上看见了不知所措的神情，直到和他说明原因，这感觉才消失。

“我和他是两情相悦的。”

“可他不仅是凡人还是个男人！”

“父亲也去世已久了。”

清玄听此，一下顿住了。在她心里，也许是知道随鹿这么做就是对那个凡人的爱，就像她对风鹿的爱一样，明知自己的爱人已经没有生的可能了，但还是要维持他的生机，每天为他梳头。

爱是疯狂的。

爱人是可以为他做一切的。

“可是，你忘了吗？那个凡人给我们带来多大的危害？你这样是想让我的脸在天宫丢尽吗？你那么大肆宣传，消息很快就会从山上传遍天宫的！”

第九代山神传承的那一天，大家都铭记于心，是一段永不可磨灭的一段痛苦回忆。

“江霖不是她，我也不是你儿子。别再来了。”

说完随鹿便转身离开，清玄在身后叫他站住，随鹿没有搭理，从被她伤害的那天起，随鹿的亲人就只有爷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