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类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另类小说网 > [GB]渡罗 > 第82章 第 82 章

第82章 第 82 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阴差阳错下更亲密的事情也做过,可亲吻,确确实实是第一次。

他似乎是有过片刻迟疑,但很快就给出回应,关钰动作生涩,这方面她着实经验为零,方才也不过是照猫画虎循着冲动贴近,可当眼前人的温度自唇间真切递来,她自然而然就会想迎接于他,此后启唇相含,气息让渡,一切都如水到渠成。

傅行空转过一瞬念头,想她怎么能这样软。

他原先只握着她肩膀,等回过神时已不自觉展臂将人环抱,她真的好柔软,嘴唇、气息、头发、身体,无一处不是轻柔的,以至于此刻她贴在他怀里,都少了几分实感,那让傅行空起了一种错觉,仿佛她只是一道暂聚的形影,就像水捧在他掌心,看似妥帖柔顺地溢满他每一道掌纹,却无论怎样握紧,也无法将她留存。

突来的胡思乱想令人恐慌,可这惊惧背后事出有因,便也怪不得他,迷乱之际他环抱着人的手臂逐渐用上力气,吻也吻得越深越急。

素日里太擅长克制的人难得展露出一点强势,关钰为此感到新奇,她是不欲与他争抢的,也愿意由他放纵,可这人抱得实在太紧,几乎要将她揉进怀里,空气被挤压,气息被吞含,她不免呼吸困顿,难受地挣了挣。

推拒着后退几步,她试图拉开距离,傅行空却少见地执拗,不依不饶追吻而来,近处零星长着几棵树,树冠不大,根系却密,抽出的树根掩藏在绒绒一片青草间,正常走路尚且要不小心绊到,何况她头也不回往后退,很快便理所当然被绊了个踉跄,后仰着就要倒去。

仓促间有人翻转身躯垫在她身下,她依稀闻见青青草香,最终也只摔进了那个熟悉的怀抱。

关钰揉了揉被撞痛的鼻子,缓过气来一时无语,说实话某人这身板也真不比底下草地能软和多少。

不过心意她领了。

她忍不住笑起来。

听她笑出声,傅行空紧绷的心弦逐渐放松。

“抱歉,是我没控制好自己。”

回过神的此刻,傅行空懊恼极了,她想躲了,他应该停下来的。

关钰撑着地坐起身,笑盈盈道:“我很高兴的。”

傅行空不解,高兴什么?

关钰支着下巴瞅他:“你总是一副坐怀不乱的样子,我一直以为我对你不够有吸引力。”

君子躬自厚而薄责于人,她当然也欣赏他的自控和定力,但心上人对自己的示好总能把持得住,她难免又矛盾地感到了些许挫败。

男人微微瞪大了眼。

她神色轻松,好似只是在信口说笑,但傅行空还是认真道:“不是这样的。”

关钰好整以暇抱臂挑眉,等着看他要怎么哄她。

傅行空犹豫了一下,只希望她不要取笑他:“我会念静心咒。”

啊?关钰茫然眨了眨眼。

傅行空有点窘迫地摸摸鼻子。

他幼年经佛门中人抚养长大,几位师父虽不教他参佛,可念起经来也不会避开他,甚至少时他习字所用的教材都是些粗浅易懂的经文,即便没有刻意背诵,如今也依旧记得不少,静心咒便是其中之一。

关钰听罢诧异:“也就是说,你小时候住在寺庙里?”

傅行空摇了摇头,准确来说,他是在寺庙后山树林里的一间小木屋长大的,只是庙里的师父们会轮流来小木屋照顾他。

“为什么这么麻烦?”

关钰疑惑,反正都是养,放庙里养不是更方便吗?

她想听,傅行空便就近在树底坐下,与她慢慢道来:

“因为当年的相国寺,在越州是人人喊打的存在。”

早前说过,人间境有段时间里对宗教有激烈的抵制之风,即便各家宗教本身谈不上什么三六九等,但“相国寺”却无疑处在最风口浪尖的位置,因为它当年是皇家寺庙,皇族的祈福和祭祀仪式一贯都由相国寺住持。

以佛门之慈悲,竟护佑如斯残暴的幽王,这毫无疑问会引起百姓的愤怒和怨恨,这恨怒在幽王在世的时候尚且还能被压制,等到幽王崩殂之后很快便如惊涛反噬。短短几日相国寺被打砸得一片狼藉,院墙被推,佛相被毁,甚至故意被放了好几次火,据说若非庙里众人紧急将经书运去后山装箱埋土,只怕所有藏殿的佛家珍本都将毁于一旦。

此后许多年里,还坚守信仰的寺中人若要看经文,一概都是去到后山偷偷看,看完了再原地埋好,也是因此,某一日到后山看经文的师父,才会捡到一个当年被扔在树林里的、尚在襁褓中的婴儿,也就是后来的傅行空。

原来,他是孤儿。

关钰眉头拧紧,往事不可追,但她该死地记得自己少时口无遮拦,与人不忿后见他时常在眼前晃悠,曾说过一句“你难道没有自己的家吗”这种傲慢又伤人的话。

彼时他笑而不语,她还当是自己扳回一城自鸣得意,如今想来,真真是愚蠢透顶!

自觉无颜,她捂着脸闷闷说了声“对不起”,傅行空不明所以,毕竟是那样久远的一件小事,他可没有她那么好的记性,或者说就算在当时他也绝不会放在心上,可眼前看她当真内疚,他便也抬手轻轻拍了拍她脑袋,认认真真回了句“没关系”。

关钰呼出一口浊气,整理好心情,凑到他面前打趣:“原来行空大师平日里看着波澜不惊的,其实心里都在念静心咒?”

既知前情,如今再念起他的名字,才觉出确有几分的佛门意蕴。

傅行空失笑:“也不是一直念,只是偶尔会默诵。”

关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笑了笑,也没再同她细说,其实他虽有幼年的佛门经历,可这默念静心咒的习惯,却是后来才养成的,而这个时间节点,正是关家灭门,他第一次剑气暴动之后。

当意识到自己一旦失控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他便再不敢掉以轻心,自那以后只要遇到情绪波动过大的时候,他都会默念静心咒,包括前阵子在绿山岛岸骤然得知真相时,瞿清事后曾心有余悸说他当时唯恐他会当场发飙,后来见他沉默离场时还松了好大一口气,瞿大夫不知道的是,从绿山海岸回客房的一路,傅行空一直都处在一种空茫的状态里,几近疯魔地默诵着静心咒。

他良久没再说话,垂着眼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关钰撑着手臂翻身到他跟前,眨了眨眼盯住他:

“所以你每次对我这么淡定,也都是靠着在心里念咒?”

傅行空被她盯着脸皮发红,含糊应了一声。

她屈膝立身,借着那么点高度差居高临下看着倚坐树前的人,神色里是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

“那我要验证一下。”

傅行空对上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其实也知道她是有意作闹,但无奈之余,他本也乐在其中。

关钰越发靠近过去:“可不许念静心咒了……”

她低头施吻,最后的字句模糊在唇齿间,她自来是个好学生,什么都学得快,青出于蓝,而当她掌握了技巧,便再不如先前温吞被动,反倒是傅行空有所顾忌,面对她之热情,禁不住往后缩了缩。

她哪里会肯放他。

太多次了,早在苦峰当夜,她就已经想吻他,可惜总是时机不对,这才按捺至今。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