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样,如果臣不这样做,恐怕不知何年何月,也不知还有没有命回来见公主。”
听了顾言惜讲完在西疆发生的来龙去脉,花朝的心总算不再悬着。
“那,你做的这一切,西疆公主知道吗?”
“嗯,我已经跟她摆明了,我心里只有你,不会再喜欢上别人!也正因如此,她才肯放我回来的。”
“她既放你回来,那她为何又悄悄跟来?”
“我也不知道,”顾言惜皱眉思索着,“我一听说她找我,吓得我赶紧跑回来了!”
“你怕什么?”
“你是没看见圣上那个脸色……虽然他背对着我我也没看见,但是、太恐怖了!”
花朝忍俊不禁道:“瞧给你吓的,你要是心中没鬼,你肯定不怕的。”
顾言惜一本正经地说道:“我真的没鬼,不信你摸!”
“你、讨厌……”
二人嬉笑间,门外传来知尘的声音:“启禀公主,圣上传话,让驸马前往太和殿。”
顾言惜长呼了一口气,说道:“总归还是来了。”
“知尘,替本公主更衣。”花朝径直起身,满不在乎地说道,“我倒要会会这位西疆公主,怎么让你害怕成这样?”
太和殿外响起传唤声:“花朝公主到——!”
安阳闻声朝门口望去,没等花朝近前来,她便缓缓迎了上去。
安阳早已换上从西域带来的女装,也抽空给自己好好打扮了一番,但当她看到这位传说中的小公主时,心里不觉感叹:整个西疆也找不出这样的美人儿,即便有比她美的,也没她这样的气质——那是独属于中原公主的清冷、高贵。
花朝面色平静,却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这位公主深邃的眉眼给人含情脉脉的感觉,举止间英姿飒爽。与其说是公主,倒不如称之为女将军。
两位公主细细打量着对方,殿上其他人也默契般的一言不发。
“你就是花朝公主?”安阳语气轻松,听不出一丝恶意。
“正是本公主。”花朝回以礼貌的微笑。
“本公主?哈哈,”安阳忍俊不禁,带着玩味的语气说道,“年龄不大,架子不小嘛!”
花朝微笑回怼:“西疆公主也是,年纪不小,礼数不多。”
“哈哈,有趣有趣!”安阳笑得合不拢嘴,转身对沐景阳拱手道,“陛下,您这位公主生得花容月貌,口齿也伶俐得很哪!我倒是很喜欢!”
说罢,安阳热情地握住花朝的手,笑道:“我叫安阳,你可以直呼我的名字。”
花朝微愣:“安、安阳。”
“那,我叫你‘花朝’可行?”
花朝紧急给出一个微笑,轻声道:“随意。”她始终还没反应过来,这西疆公主不是奔着顾言惜来的吗?怎么突然和自己热络起来了?
当然,同样没反应过来的还有顾言惜:等会?她、她说喜欢谁?她千里迢迢跟过来,是为了跟我……抢公主?
眼见安阳握着花朝的手还不放,顾言惜忍不住上前:“那个……”
“嗯?你哪位呀?”安阳回了一个极致礼貌的微笑,就好像两人从没见过一样。
“吼、我哪位……”顾言惜简直气笑了,只能咬着牙用只有三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到底要干嘛?”
“陛下,我听说您宫里的花园景色甚美,我想让花朝公主带我去看看,可以吗?”
沐景阳还未开口,花朝就抢先应下了。
“好啊,正好园里的荷花开得好,你随我去看看吧。”
顾言惜感觉有些奇怪,这二人没理由会这么熟络。于是急忙自荐道:“那我来保护公主……”
“不用。”巧的是,两位公主竟然异口同声地拒绝了。
顾言惜呆愣在原地:“哦……”
刚一出太和殿,二人的手便默契般地各自收回来。安阳回头看了一眼紧随着的羽林卫,冷冷地问道:“那些人能不能跟远点儿?”
花朝似乎早就料到了她会变脸,唇角微扬不紧不慢地说道:“父皇说了,他们是保护我的。”
“保护你?”安阳冷笑一声,“我还能把你吃了?”
“那可说不准,”花朝回以冷笑,“我听说安阳将军是西疆第一女勇士,我承认,我打不过你。”
“你听谁说的?阿曦说的?”
花朝眼中掠过一丝杀意,但很快恢复如常:“没错,是我家驸马说的。”
我家?她特意强调了这两个字,有趣、有趣!
“那,她还说我什么了?”
“没什么,她说都是她不感兴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