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相此人及其势力一日不灭,她便有一日的性命担忧。
“你还记得赵羽留下的宝藏吗?”
“记得。”徐青茹思索着,“这东西没有被城王王府拿走?”
“不,是被高相得到了。”赵阙看着少女,目光凛然,“我们要通过知秋,找到宝藏的位置,这些,便是证据。”
“可是......知秋并不知道。”她蹙眉,“不对,她没有把全部事情告之于我,她还有其他顾忌。”
两人又再一次沉默下来。
赵阙忽出声:“你有听说过佘溪村吗?”
徐青茹摇头。
“我曾经达到过佘溪村,并作好了一生都留在那里的打算......”赵阙讲述了关于他在佘溪村所遇到的事与人,随后他缓缓道,“那些兵器,是沙尔逼迫佘家人制作的,赵羽此前大败沙尔后,收走了这些战利品。他本想将这些兵器配给自己的将士,但,佘家人是满怀怨恨才作出这些兵器,它们灵性扭曲而蛮横,普通人用其杀敌,不仅不会事半功倍,反而会遭受反噬。所以,赵羽后面便将它们埋藏起来,使其世人所发现。”
徐青茹沉声:“所以......它们不是所谓宝藏,而是佘家人痛苦与怨恨的集合?”
“是的。”
少女忽想起什么,眼神定定地看着他,“你之前送我的那把短剑,是你自己制作的吗?用佘家人的手艺。”
他轻顿,颔首,“是。”
徐青茹心头一酸,“好,我知道了。”随后她眼神沉了沉,侧身,声音冷了一点,“我再去问问知秋。”
赵阙抓她住手腕,徐青茹微怔,眼神落到他的青白的手指上。
“陛下令我十日之后杀了高介嵩。”
......
徐青茹从景琰王府出来直奔医馆,张大夫正还在那里苦思冥想地配药。
徐青茹一进来,扫一眼他手中没多少药材的药包,随后敲了敲桌面,打断其思考:“有没有可伪造成病逝迹象的药?”
张大夫一顿,整个人响个激灵,“妮子,你要作甚?”
“此事与你无关,你只要告诉我,有还是没有。”她声音低了低,却带着不容置疑。
张大夫也瞧她,带了些脾气:“你自个不是大夫么,何来问我?”
——因为小说原著。
结合她所知道的一切,小说中也应是由赵阙杀的高介嵩,但杀的方式她不知,只知他是病逝,徐青茹思量了一圈,如果真是伪造的死亡假象,那么这个事情只有张大夫能做到。
徐青茹浅笑了笑:“张大夫,我医术可比不上您,若您真不知道,我也没有办法了。”
张大夫瞬间被她说得飘然起来,“你这话,可是真?”
“比金子还真。”
“呵呵!”张大夫也笑了,“那你确实是找对人了,我的确知道一个法子,只是——”
他话题一转:“如果你不告诉是用来干什么的,那就没门!”
徐青茹面色沉凝起来:“您真要知道?”
“当然!我虽不算个好人,但也有些医德。”
这话多多少少有些含沙射影,但徐青茹却没怎么在意,只点了点头,“好,既然您想知道,那我就告诉您一切。”只要能拿到方子。
天子让赵阙杀人,他不能不从,但,如果能有更好的方式,更周全的方式,她定要竭力争取。
故事说完,这一场雨也停了,下来整整近六个时辰,从最初的雷声轰鸣,狂风乱作,到后面的淅淅沥沥,绵延不止,徐青茹的心情也正如此。
张大夫最终是答应了。
徐青茹冲他温和地、真情实感地笑了笑:“张大夫,谢谢您,这一路上,您也曾是我的依靠。”
他一顿,随后叹了口气,挥了挥手,“我算是明白了,我张某,就是欠你和赵阙的。雨小了,快回去,叫你家阿嗔给你做碗热汤,这一天天的,跑来跑去,你不嫌累,我都嫌累!”
徐青茹弯唇,随后颔首,“我知道了,您——可真啰嗦!”
“哎!哎!怎么说话呢!”
可徐青茹早已转身离店,徒留一个孤伶的背影。
张大夫摇了摇头,叹道:“一切早点结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