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光他们。”
只有把“他们”全杀,陈灿才会完全相信他,只有让“他们”从这个世界完全消失,陈灿才能真正属于他。
莹白的月光倾洒入户,冷白之下,欧燃屿盯着面前熟睡的人的脸,异常冷静。
周围安静仿佛凝固。
欧燃屿盯着陈灿盯得入迷,不知身处何处,如梦似幻。
“欧燃屿。”
熟悉的声音轻声唤他,那是陈灿吗?是吗?
欧燃屿转身想要追寻那声的主人,回首间,陈灿早已从睡梦中苏醒,正站着,来回打量他。
“你是真的欧燃屿吗?”
陈灿问。
欧燃屿没回答他。
“不会又是时明夕弄来骗我的吧。”不是。
“你说他到底想干什么?”
不是他。
“我问你,你还记得睡着前我们都干了什么吗?”
欧燃屿记得,记得陈灿从楼上拿出干净的衣服给他,回到浴室帮他调好水温,然后去把冰箱的电断掉,最后回了卧房,欧燃屿在12点去看陈灿的时候,手机屏幕已经熄灭,被陈灿握在手里,还残留温度,欧燃屿把手机小心弄走,蹲在床边看着陈灿熟睡的样子,偶尔磨磨牙,很可爱。
“我再问你,你知道番茄拌面什么味道吗?”
记得,陈灿说面要滑嫩有劲,配上简单的番茄酱酸甜可口,加上芝麻焦酥和带有一丝青草味的葱,欧燃屿吃过,和陈灿描述的一样。
“月考这三天你到底去了哪里?”欧燃屿去寻找“他们”了,可这一次他们连欧燃屿都不敢靠近,“他们”把欧燃屿送去了另一个世界。
在那个世界,他看见“陈灿”把自己抵在墙上狠狠地亲……然后亲着亲着就滚到了床上……
“你记得上周四岑漫叫你去办公室干了什么吗?”
岑漫告诉欧燃屿要分清楚什么是爱情,什么是感激,并且隐晦地让欧燃屿和陈灿做好朋友,欧燃屿直截了当地拒绝了她。
欧燃屿记得和陈灿在一起的每一件事,关于陈灿的一切,可是现在——“还有你——”
都被这个冒牌的垃圾污染了,他不配知道,他该死,他该永远地被消灭。欧燃屿冷静之下是前所未有的愤怒杀意,他冲那张和陈灿长着一样脸的东西袭去,脸皮撕落,皮肉分离,那张模糊的脸的嘴还在喋喋不休。
“垃圾。”
欧燃屿平静地把他踢出窗外。
随之而来的,是无数的“陈灿”,他们争先恐后地从窗外涌进来。叫嚣着,疑惑着,惊叫着,大笑着,哭闹着,沉默着,甚至还有要冲上去要搂住欧燃屿的。
全是假的,顶着他的脸,冒充他。该死。
欧燃屿没让他们近身,把一众假货全部撕烂、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