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苦笑道:“紫山是太古生物的巢穴,个中凶险难以明说,这石衣只有一件,我没办法护住你。”
谢丹琼晃了晃身上的玉笛,鄙视地看着叶凡道:“你应该担心你自己。”
啊——是仙泪绿金铸造的兵器!如果有什么意外,可能真的需要担心的是叶凡自己。
想到这里叶凡也不再阻拦,他知道谢丹琼身上有很多秘密,也有自保的手段,但张老爷子说得实在太玄乎了,没有石衣保护,谢丹琼能行吗?
听着叶凡老妈子一样叨叨了一路,谢丹琼实在被念叨烦了,随手从玉笛上的穗子取出一枚灵果,堵住了叶凡的嘴。
什么红毛啊、爪子啊、瑶池圣女的……叶凡说这些,真的不会把自己先吓唬住吗?
明明记忆还是一片混沌,但谢丹琼莫名有种预感,紫山一行不会有事。
这一路很安静,除了风声,再无其他声响。
别说那些诡异,就连太古生物叶凡都没碰到一个,这条路安静平和得有点像假的了。
那位张家先祖真的是从这里进入的紫山吗?接连走了快三十里,叶凡才从两旁看到了一些石刻,石刻上的画有些模糊。
有些能看出描绘的是什么场景,有些却让人摸不清头绪。
再往前走石刻渐渐消失,脚下的土质忽然变得松软,踩在上面脚掌能完全没下去,呈灰白色。
叶凡蹲下身,抓了一捧仔细观察,越看越心里越凉,这些灰白色的土壤分明就是骨灰。
继续走了数百米后,骨灰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枯骨,密密麻麻,遍地皆是,早已腐朽,轻轻一踏,就会成灰,在岁月的力量下,没有什么可以长久。
也是到了这里,一路的安静被打破了,隐约间有铁索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叶凡带着谢丹琼向前走去,一个看不见尽头的黑色洞口出现。
踏入洞口,古矿不再黑暗,柔和的光华流转,一片祥和与圣洁,仿佛踏入了另一方天地,源的气息扑面而来,只是闻上一口,叶凡都感觉自己的修为有些增长。
洞壁上镶嵌着无数晶莹源石,如星辰垂落,映照出叶凡有些微怔的面容。
谢丹琼手指一用力,竟然从洞壁上扣下一块源石,叶凡看得心头一热,跟着去扣洞壁上的源石,这可不是普通的源石,这可都是稀缺的修行资源啊!
叶凡只觉得自己牙都快咬断了,浑身力气都使了出来,都没从洞壁上扣下一块源石。
谢丹琼瞥了他一眼,手指用力一扣,又一块源石应声而落,看得叶凡是目瞪口呆。
我真的是圣体吗?叶凡怔怔地望着自己发红的手指,又看向谢丹琼掌心的源石,我的力气很小吗?
有些怀疑人生的叶凡带着谢丹琼接着向前走去,这一路他们走过的阴阳并济的门扉,走过空无一物的空旷大殿,穿过无数腐朽的枯骨。
穿过数不清的台阶,叶凡再次看到了腐朽的尸骨,尸骨的尽头是一条黝黑的小路,小路两旁全是前人留下的印记。
也是到了这里,叶凡才惊觉之前走过的地方,竟然还算不上紫山,真正的紫山从此刻才拉开帷幕。
“神王姜太虚误入魔山,决定一窥究竟!”
……
“瑶池圣女杨怙寻,入魔山前留。”
……
这一路这样的印记足足有三十七道,每一道都代表一个绝世人物,快到尽头,叶凡看到了一道很浅的印记。
“源天师之后张继业入帝山前留。”
帝山,而非魔山或紫山,也是看到这道印记,叶凡才有勇气接着往下走,以他微末的修为能踏足此地已是万幸,探索更深处是万万不可能的。
一路向前,沿途皆是白骨,有一股可怕的魔性的力量在召唤他们,叶凡身上的石衣散发出莹莹败光,谢丹琼腰间的玉笛也散发出幽光,抵抗着那股魔性力量。
“不用逃,你暂时是安全的……”突兀的声音在两人耳畔响起,让叶凡心中震惊。
“你……是谁?”
那个声音来自另一个方向,不是紫山深处的魔性力量,非常虚弱,似乎随时会断气。
“说话,你是谁?”叶凡追问。
“神王……姜太虚。”虚弱的声音,杳不可闻,根本不连贯。
但是,这五个字听在叶凡耳中,却如天雷一般震耳。
神王姜太虚!他竟然还活着!
叶凡喉头一紧,按照之前留下的印记,这神王姜太虚分明已经是四千年前的人物,他竟然还存活于世。
被这个消息惊住的叶凡带着谢丹琼找寻了过去,但叶凡没留意到,他身边的谢丹琼,一直打量着周边环境。
谢丹琼感觉暗中有一道视线注视着自己,祂说不清楚那道视线来自哪,但谢丹琼的直觉告诉祂,暗中有人。
这道视线没有明显的恶意,只是盯着谢丹琼,就让祂浑身都有些不自在。
腰间的玉笛被谢丹琼攥在掌心,莹莹的绿光笼罩了祂跟叶凡,也隔断了暗中窥视的视线。
紫山深处的无始钟轻轻嗡了一声,钟内的神祇疑了一声,道:“是皇兵,只有皇道兵器的法则能隔断我的窥视。”
旁边的黑皇闻言哈喇子差点流出来,它眼神有些火热地盯着无始钟,道:“是那根玉笛吗?我看那小子修为也不咋地,要不‘借’过来?”
无始钟有些无语地晃了两下,道:“那应该是祂父亲的皇兵兵,你很想激怒皇兵内的神祇吗?要是惹出什么乱子,我不会救你。”
黑皇讪讪地笑了两声,咳了一声道:“本皇只是这么一说,嘿嘿,只是一说。”
“但是老钟,这小子确实跟那位神秘人长得像,除了多出的兔耳,简直就是缩小版的。”
无始钟沉默片刻,道:“这一世是大世,那些被封存的古皇子嗣出世也不足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