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啊。”

面对灵儿坚定的眼神，即便是你也说不出拒绝的话，于是轻轻颔首，垂眸思量片刻，随即抬手抚上腰间，解下一只锦囊朝她递去。

“这是……”火灵儿不解，但在你的示意下还是双手接过，而当她打开锦囊，神识探得其间景象时，美眸中的疑惑随即化作满目愕然，下意识地就要把东西还给你：“江缈师傅，这我不能收！”

饶是火灵儿这些年见过奇珍异宝无数，也断然没想到与师傅久别重逢时，收到的伴手礼会是这么……这般举世罕见。

巴掌大的锦囊里，一颗晶莹的卵静静地躺在其中，无比精纯又强大的气息散发，至炎至烈，生生不息，引动着她体内的凰血，天生令她感到亲近，竟然是早已伴随着仙古一起落幕的真凰卵！

它得自试炼古路的一座无名古城，昔年梦回仙古，你曾有幸与诸多仙古俊杰相识，见证当初的辉煌与悲壮，而这枚真凰卵正是天骄凰女涅槃失败后所化，被你以凰火唤醒了一点残留的真元，随身携带多年，用以镇压度人经度化烙暮的反噬。

不过如今你已撑过青鸾仙王的元神灌注，元神脱胎换骨，仅凭自己就能压制反噬，凰卵与其在你身边埋没，倒不如交给真正需要它的人。魔女与石昊曾言，火属性修士若得此至宝，修为必定突飞猛进；而真凰卵如能得遇机缘，或许有朝一日，那位名动仙古的凰女还能于红尘中再现。

至于为什么选择交给火灵儿……说来倒也奇怪，在面对凰女时，你观她的一举一动都隐约带着徒弟的影子，若非清漪曾告诫过你世间从没有轮回的人，或许你都要无端生出些荒唐的妄想了。

或许是因为，灵儿和凰女，都是很好的女孩子吧，所以才会让你觉得相似，才会让你想把故人的遗物托付给她。

所以……

“收下吧，你我师徒，不必客气。”你拦下了火灵儿递回锦囊的手，朝女孩轻轻摇头，温声叮嘱：“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我们恐怕都很难相见。劫祸将起，大战在即，我不在你身边，你须好好聆听真仙教诲。以你如今的实力，或许已能够傲视一方，但在未来那片战场上，天神多如漫天繁星，不论你日后是选择留守后方还是在前线搏杀，你的实力能多增长一分，我便也能安心一分——”

“我会去前线的！”你话音未落，火灵儿就美目含泪地开口，手指紧紧攥住了锦囊，指节都发着白：“……我是度人女的徒弟啊，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师傅踏上那样残酷的战场，自己却躲在后方苟活呢！”

“江缈师傅，我不是只会攀附树木而活的菟丝花，我也可以成为你交付后背的选择！”

灵儿……

你张了张口，面对少女坚定的眼神，却是罕见地哑了声，万般说辞都化作灰飞，湮灭喉间。

你看得出来，火灵儿今日所言，皆发自肺腑，担心你独木难支，要尽自己的一份力，可愈是这样，你心中便愈是为难。

上界世家盘根错节，你的计划本就是踩在雷区边缘进行，日后难保不会站在这些长生后裔的对立面，若火灵儿真去了前线，与异域厮杀是一回事，但你更怕的是来自后方的暗箭伤人，防不胜防。

“……你可想好了？”

长久的沉默中，是白虎真仙支起身开口，虎眼审视地看着火灵儿：“奔赴战场，九死一生，这场纪元末的大战，谁也预料不到会有多少人殒落，即便是我也没有把握全身而退。”

“灵儿知道。”火灵儿颔首，素手轻按在你的手背上，末了收紧，握住：“可我更知道，如果谁都不去战场，那整个九天十地便无未来可言——我不是长在温室里的花朵，踏上战场，哪怕只是多杀一个敌人，或许对这个世界，对江缈师傅而言，便能多一分成功的可能，所以，请不要拒绝我，从知道帝关的存在，知道异域的战事起，我便已有了这层觉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