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时十一点多一点,车开了两个半小时才到达榕城的住宅,车刚停在门口没多久,下一瞬雪落,这场雪比早上进城时瞥到的碎雪大太多。
肖清云过来后就拿着拍立得帮他们拍照,他们家的车离得近,一前一后紧紧挨着。
这一趟温凛周跟姜沁分开坐,桑梨都能瞧见他拿着手机低头憋笑的样子,也不知怎的,她觉得自家哥哥谈个恋爱好像变得温柔不少,现在居然会帮女朋友拢围巾、剥橘子,煮红糖水、主动买花制造惊喜。
贺南骄兄妹跟姜沁兄妹一车,他们车里还有偷摸混过来的林宿绾,其他家都是自己开一辆。
桑梨最开始还挺精神的,玩了半小时后就头昏眼花,后面靠在温凛周肩上睡着了。
在车里坐了将近三个小时,大家或多或少都有点累了,雪下得正大也不着急出门,干脆约着先回房间歇会儿,等雪小点再一起出去吃饭。
室内开了空调热风,瞬间变得暖和极了,桑梨刚躺在沙发上,感觉浑身上下放松不少,余光瞥见温凛周从行李箱里头翻出几串星星灯和彩灯。他搬了靠窗的椅子站着。
温云锡在附近的摊位买了两个带有圣诞元素的可乐回来,顺手从桌上拿了两个青苹果,随后走进厨房去冲洗。
过了半分钟左右,他拿着两个苹果走出来,一个递给半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桑梨,一个搁在了桌上的果盘中。
桑梨立马坐正,睨着苹果愣了愣,拿起来后似乎想起来什么,立马从桌上拿起手机,对准拍了一张照,随后发了朋友圈。
一支梨花:【暗恋就像一颗青苹果。】
叶枕这个5G冲浪少年,她前脚刚发出去,后脚他就评论了:【你又喜欢上谁了?所以决定搞一手暗恋,不如看看我怎么样?我长的还不错吧(龇牙)】
一支梨花:【今天你生日不跟你计较,我以后找男朋友,绝对要避雷你这种长的不好看还嘴毒,不会下厨的人。】
她抬眼才看见暖黄色的灯沿着墙面绕了半圈,望着漂亮极了,桑梨一怔,“哥你这灯什么时候买的?”
“大概之前吧,学校有活动,结束后有剩的我看着好看就要了过来,我一直觉得用不上来着。”温凛周踮脚把最后一枚灯扣卡在墙沿,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叶枕不是平安夜生日吗,他生日第一天刚好是圣诞,索性布置一下,热热闹闹的才像样子。”
桑梨哦了声,坐正继续看电视,电视上正放着青春偶像剧,忽然身侧陷下去一块,温凛周的手臂已经搭在了沙发靠背上,声线带着三分懒意,“来,哥哥抱抱。”
桑梨疑惑不解,“哥,我都十三了。”
“十三怎么了?再大点你哥我想抱都抱不动了。”温凛周笑,指尖勾住,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
桑慧容眼神微眯,“你妹妹小时候你天天抱,又没少抱,有时候我跟你爸爸还有你清云阿姨都抱不着。”
温凛周懒洋洋往沙发背上一靠,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我不管,小时候是小时候,现在是现在。”
桑梨无奈地张开双臂,“那好吧。”
姜沁拎着满袋的西瓜汽水推门进来,一眼就望见沙发上的兄妹俩,忍不住笑出了声,“多大了还撒娇呢?”
桑梨为自己辩解,笑说:“姜沁姐,是哥哥撒娇,快二十岁了,还要抱我!”
温凛周也不忸怩,抬下巴朝着茶几示意,“桌上有牛奶和水果,你们自己拿。”
他顿了顿,从桌上拿了一瓶牛奶,他翻过来望低头看了眼瓶身,随后快步走过去递给姜沁,低声说,“这个给你。”
姜沁翻过低头一瞥,赤裸裸的表白,她刚想有什么动作,忽然反应过来这是在他家,而后毫不客气地踹了他一脚,温凛周佯装吃痛,笑的宠溺。
随后两个人径直朝着客厅走去,温凛周活动了下,甩了甩手,他一把将桑梨抱了起来,桑梨有点儿失重,仰着头问他,“哥,你现在多高了呀?”
姜纪屿插嘴:“反正比我矮。”
温凛周抬脚轻轻踹了他一下,低笑一声,“你别做梦了行不行?我他妈高三就一米八七了,你什么时候能超过我再说。”
他抱着妹妹,感觉到妹妹不算太重,至少在他看来,并不算多重,他轻而易举就把人抱了起来。
说完,温凛周松开胳膊退开半步,伸手比了比桑梨的头顶,他抽了抽嘴角,“梨梨也不小了,个子都一米六多了。”
桑慧容调侃:“可不是,几年前还一口一个哥哥,现在一口一个温凛周。”
温凛周深有感触,佯装吃痛的样子,桑梨装作听不见,转移话题,“妈妈,外面的雪变小了,我们可以一起给祯祯过生日了吗?”
“还早呀宝贝,不过你们要真无聊,就去后院堆雪人吧?这雪挺大的。”
话音刚落,桑梨眼眸一亮,拍了拍哥哥要下来,他把人放下来后,她便拉着温凛周往后院走,姜沁他们紧跟其后,不得不说这场雪真的很大,遍地都是雪白色柔软的雪,不过这风吹的也是真冷。
贺珝白瞥见桑梨被冻红的耳垂,他把身上的长款大衣脱下来披在桑梨身上,她仰头笑着,“哥哥那你穿什么啊?不冷吗?”
“我不冷,你穿着吧。”贺珝白单手抄兜,“我里面还有衣服。”
桑梨勾起大衣,把脸埋在温和的衣服中,声音柔软,贺珝白轻叹一声,望了望她,再看看一侧大喊大叫的妹妹,同样是妹妹,怎么他家的那么难带。
说起来真有意思的,远走的父母性子淡,连带着姑妈一家也都是中规中矩的冷淡型,偏偏养出贺南骄这么个酷拽的性子。
平常下课铃刚响,她就能笑着从走廊那头跑过来,马尾辫在背后一坠一坠的,不管什么事,她都能笑眯眯地接话。
她不像家里任何人——父母冷淡且利益至上,哥哥性格温润如玉,气质清冷,不食烟火。
到了她,仿佛基因突变,根本没有父母和哥哥身上的性子,唯一有几分相似的只有那张脸。
父母辈找遍了也翻不出一个像她这样,永远骄阳似火性子,像春日里的野蔷薇。
“好,谢谢哥哥!”
“没事。”
肖汵看见温凛周脸都黑了,随后原本从帮着妹妹堆雪人变成了他单方面群殴贺珝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