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过去,桑梨跟叶枕即将从小学毕业。
拍毕业照那天,大家统一穿着夏季校服,扎着各种各样的辫子。
这一天可以带着自己的衣服穿,男生都无所谓,都是黑、白、灰这种穿搭,类似夹克、短袖这种。
女生多多少少都带了裙子,普遍的白裙、中式风的、蛋糕裙、JK、洛丽塔各种都有。
课间,拍毕业照前会有一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还会去会议室,趁着休息时间几个女生就一起拎着个包去洗手间换衣服。
桑梨在单间里折腾了好久才出来,她穿着一身米白色的花边长裙,裙子很长,差点落地的那种。
她还带了流苏耳夹跟项链。
桑梨不会化妆,也不戴饰品,但家里的饰品跟化妆品却很多,都是父母、哥哥他们买的。
她以往化妆都是特殊情况,比如出去拍写真,请了化妆师过来给他们化和拍全家福的时候。
贺南骄从隔壁走出来,她穿着一身紫色的短裙,这件裙子是林宿绾帮她买的,还在原来的基础上二改了一下。
原来的不太符合她,改了下后更有韵味。
“骄骄,你会戴耳夹吗?我戴的怎么一直掉。”
“嗯,我来帮你。”
她们还小,都没有耳洞,温凛周觉得她现在太小了,等成年再打,贺南骄拿起了流苏十字架耳夹给她戴上,是两款不同的,一左一右戴上。
贺南骄又拿起洗手台上一条银色的项链,从前往后绕,随后扣上。
一眼望去,原本灵动的少女,面色上添了几分明艳,凌乱的头发,让她身上的清纯感更胜一筹。
时秋月一出来就看见这一幕:“哪买的?”
桑梨:“我嫂子给我的,说我没耳洞可以戴耳夹。”
时秋月调侃地笑着:“有个漂亮又善良的嫂子真好,我今天没戴,就戴了一身裙子,我把衣柜翻了个遍才翻出来一件敢穿到学校的裙子。”
她道:“我妈让我穿件短袖和牛仔裤得了,但是这怎么行,穿短袖和牛仔裤的话,也太没意思了。”
桑梨点头:“嗯。”
贺南骄椅子看了看:“我家小梨花真好看。”
“走吧。”桑梨抬头,“哎,你化妆了?”
时秋月也看了过来。
贺南骄点头:“早上起来,姐姐给我化的,她说我现在还小,比较适合淡妆。”
她口中的姐姐是指林宿绾。
如同亲姐妹一样。
桑梨凑近一看,点头。
两人挽着手从后门走进去,叶枕的目光时不时看向桑梨,桑梨直白道:“我好看吗?”
“嗯,好看。”
他脱口而出,让桑梨都愣了一下。
叶枕改口:“……的吧。”
贺南骄抬眸,差点翻了个白眼:“让你说话说全能死一样。”
叶枕不搭腔,笑着收回目光,目光挪向她耳垂上戴着的耳夹上,唇角微勾,抬眼跟程靳贺聊天,那道目光却时不时看向她。
桑梨穿着裙子在同学面前还有点儿不习惯。
许知璇的同样穿着短裙,班里女生们有穿着白色裙子的,也有穿着中式风裙子的,五花八门。
在班里桑梨不社交,有固定的发小、竹马圈,许知璇是除此之外,她在班里唯一熟悉玩的好的女生。
她的性子跟贺南骄差不多,偏偏桑梨性格温吞,对外温和,对内热烈。
桑梨这种裙子最为常见,短的长的都有。
她这件裙子是她选了好久才选出来的,其他裙子要么颜色太鲜艳,要么太短,要么不太符合她的气质。
太长的她又不肯穿,到时候就她一个人穿多尴尬,这种裙子刚好适合她。
叶枕拿着水杯起身,回眸一笑:“走吧,你们都穿着裙子了,去操场拍照。”
时秋月拦住他,兴致勃勃地开口:“等会,我给她化个妆。”
叶枕来了兴致,顺势问:“你会吗?”
“会啊,我给我妈妈化过,她都说好看。”
几个人看着她拿出化妆品摆在桌上给桑梨化,可谓惨不忍睹,还卡粉,桑梨的皮肤本就白,这下更白了。
许知璇忍无可忍:“起开,时秋月,你自己看看,合理吗,这都给我们小梨子化成白玫瑰了,你们有人会吗,我也不会。”
几个人左一句右一句。
纪清礼:“一群神经病。”
叶枕缓缓向前走了两步,自荐:“我来,我会。”
贺南骄难得地认同:“你不准乱化。”
“贺南骄,我哪敢给她乱化。”少年轻轻勾了下她的一缕头发,下颚一抬,“哎,小雪花,你要不要去洗把脸?等下我给你重化。”
桑梨想了想点头:“你在这等我。”
说完便跑出了教室。
“小雪花”是叶枕给她起的小名,有一年冬天下了场大雪,桑梨第一次见到那么大的雪,玩的不亦乐乎,直接在雪地里摔了一跤,还顺带把走在身边的叶枕也弄倒了。
两个人在雪地里滚动,回去桑梨就发烧了,自此就有了这个小名。
桑梨回来的时候脸上的粉已经都没了,回到位置上坐下,身前的叶枕靠在她桌沿,一只手撑着,一只手拿着粉扑,低头看她。
她看见叶枕的脸颊缓缓凑上来,单手在粉饼上转了转,随后轻轻在她脸上拍着,桑梨眼眸微微眨了眨,“你怎么这么来去自如?”
“大小姐,我可就只给你和衣衣化过。”
“哦,你不化么?”
“我一个大老爷们化什么妆?给你化就行,虽然我已经够白了。”
贺南骄听着像挑衅:“梨梨比你白多了。”
叶枕轻哼一声:“是啊,不然怎么叫梨花。”
化完妆也不过几分钟的事,程靳贺缓缓站起来,“终于好了,走吧,我们下去拍照。”
桑梨点头,拿起桌上的相机,跟在他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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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场上的各班同学穿着不同的衣服,女生们聚在一起拍照,桑梨四周看了看,指了指操场前方的绿化带,“去那边吧,凉快背景还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