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这张脸上的笑容,司堂跟着一笑,面色有些惊喜:“鹿蜀?”
“如何?意外吧?”鹿蜀收回搭在她腕上的折扇,伸手给她顺了顺被折扇压皱的衣袖。
“意外!”司堂猛地点点头,随即顿了顿,“不过……你怎来了?”
被她这么一问,鹿蜀看了一眼周围,将手中的折扇铺开遮住下半张脸,另一只手搭在她肩上,朝她的方向靠了靠,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同她说话。
经他巴拉巴拉地说了一通,司堂便知晓了他来此处的缘由——
九重天收到一张表文,上头说,永贞城所有的庙在不久前,一夜之间便都成了天女庙。邪神当道,请九天还永贞一个清明。
对此,司堂缓缓将目光移到台上的小天女身上,鹿蜀也合上折扇,用折扇上板往脑袋上敲了敲,目光跟她一道放去小天女身上,仍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说话:“这张表文,是昨夜我在送子殿收到的。收到表文以后,我即刻便禀了天君,下来查看。确如表文所说,永贞城所有的庙,都是天女庙。”
听了这话,司堂忽地想起了昨夜察觉到的那丝法力,她本以为是乾派弟子修炼时溢出去的,如今看来,那丝法力,应当就是鹿蜀所说的那张上表九天的表文。
“邪神当道……”她看着小天女挥动拂尘回归石像的身影,皱起眉头,亦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回他:“绝不能让她残害百姓。”
鹿蜀点点头,“不错。我们身为仙家,当护佑万民。更何况,我是仙官,更不可坐视不理。”说时,他跟司堂一样皱起眉头,“不过,我收邪气时,瞧不透她的修为。她身上,有一道屏障阻隔。实是怪异,需小心为……”
话未说完,祝慈的声音就自圆台上传了下来:“小天女娘娘已固了福泽,诸位可吃些城主差人在陈记买来的福糕,凑个热闹。”
说罢,他朝东边挥挥手,在东边候着的数位乾派弟子便一人端了一个瓷盘走了来,一人一边,把盘中装的福糕分给百姓。
分到司堂面前时,她就见了那日在乾派见过的女弟子。那女弟子抬头看了她一眼,下一秒,又低下了头去,把盘子递出来。
司堂看了一眼盘中的圆形糕饼,随后去瞧女弟子,伸手从里拿了一块塞到嘴里。
那女弟子见盘中的福糕被她拿去,便将盘子递到了鹿蜀面前,等他拿出一块,又将盘子递给下一个人。
瞧着她越来越远的身影,司堂忍不住皱了一下眉,那弟子眼睛里的情绪她瞧清楚了——
她在向她求救。可因何求救?
还不等她想出个所以然,便见从身旁递了一只纸袋过来。
循着拿纸袋的手瞧上去,闵息的脸就被她瞧见了眼里。此时,他不知怎么了,面色有些怪怪的,她赶忙咽下嘴里的福糕,欲要问他是不是身子不舒服,但不等她问出来,他就先开了口,声音也有些怪怪的:“里面是油饼。小海方才去买的。里头有两个,司姑娘,你和你……朋友分一分吧。”
这话一落,他便不再继续说话,只定定瞧她。
看他这样,司堂伸手接过纸袋,张口便要问他这模样的缘由,可仍是话未出口,鹿蜀就探出了身去,摆摆折扇。
霎时,闵息的脸就入了他的眼!
鹿蜀当即一愣,面上缓缓浮上欣喜,半晌过后,他才去看司堂:“是……”
而司堂知晓他要问什么,点点头:“是。”
一字出,鹿蜀面上的欣喜立即便往其余地方散了开,下一瞬,他就将搭在司堂肩上的手臂移开,转眼去瞧闵息:“误会误会,我名鹿蜀,是小司的兄长。”他顿了一秒,随即笑呵呵继续往下说:“的朋友。也算小司的兄长。”
这话落,闵息没有回他的话,一心只瞧着司堂。
瞧见他眼中的情绪,她冲着闵息笑了笑,把纸袋递给鹿蜀,自己则拍了拍闵息的手臂,“是我兄长。”
听了这话,他的面色才好些,“祈福大典要到申时,若是饿了,便喊我。”
“好。”司堂笑着冲他点点头,而后和鹿蜀分饼。
如闵息所说,祈福大典确到了申时才散。
途中,城主还有事便先走,闵息冲他行过礼后,又怕司堂饿,便一样接一样地给她买吃食,所以等祈福大典散时,她就觉有些撑。
至于鹿蜀,还要去查小天女的事,便与众人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