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太难了,一别经年竟然画地为囚,恨作枷锁。
彩笺难寄,水远山遥。
江喻反握住陈全安的手,他都这么大了还要靠一个小孩安慰,说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陈全安,你记住,现在你还不是个能拯救世界的大好人,十年前你六岁,现在的你也才十六岁,这不怪你。而且,谢谢你,谢谢你愿意告诉我这些。”
陈全安恍惚了一瞬,他并没有那么高尚,“江喻。”
“嗯,我在。”
“我没有,我只是害怕。如果他们在一起了……那如果没在一起呢?他们不会分开的。谁还能记得他们呢。我吗?死亡并不可怕,遗忘才是真正的死亡。有人记得就好,记得他们曾经爱过,如果只有我记得……那我会疯掉的,”陈全安说的前言不搭后语,只记得最后那句,“江喻,对不起。”
“陈全安,我会记得。我会永远记得。”
我让你也陷进来了,对不起。
其实这是诅咒。
永远是一句永远的诅咒。
——
“哟,不哭了?”
陈全安撇撇嘴,“你可少说两句吧,多嘴多舌的。”
“你以为我愿意说。”
陈全安小跑到徐从阳身边接过一大把木头回怼道:“不愿意说就少说两句,也没见你少说话。”
苏不迟不讲话了,他站在原地盯了会鞋尖,随后余光看着正想“钻木取火”的陈全安。
傻子。
他看不下去正想帮陈全安,就看见有人抢先一步走到陈全安身边。
徐从阳和陈全安到底什么时候这么好了?他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子,有些不爽。思索一会还是走上前拍拍陈全安的脑袋。
陈全安不觉得刚刚是在和苏不迟吵架,他自然地看向苏不迟,视线往下一移,看到了苏不迟受伤的打火机,“你有打火机啊,怎么不早点拿出来。”随即拿过打火机递给徐从阳,“给你,你来吧,我就先走了哈。”
苏不迟::(
徐从阳:“……”
陈全安::)
火很快就烧好了,虽然是大夏天但周围都是大树,到了晚上还真有点冷。
几人围在篝火旁吃着徐从阳找来的野果,酸酸涩涩的,不好吃,但也只能吃这个了。
陈全安时不时朝江喻看两眼,见他又盯着手机发呆,咳了两声,给苏不迟使了个眼色,苏不迟无声开口:什么意思?
陈全安朝江喻的方向动动肩膀,做出口型:安慰一下。
苏不迟白了他一眼:你不熟不让我说话?眼看陈全安又要生气,苏不迟缓缓开口,“那……玩个游戏?”
“好啊好啊。”陈全安悄悄碰碰徐从阳。
“来吧。江喻也一起吧。”
“……”江喻反应过来,“行。玩什么。”
“那就真心话大冒险。”苏不迟吐出口气,他到底为什么要陪陈全安玩这种无聊游戏啊。
陈全安倒是很兴奋,“来来来,顺着来吧。不回答或者不做大冒险的要表演节目哈。从徐从阳来吧。”
“真心话。”
“有没有喜欢的女生。”
徐从阳平静的答道:“没有。”
“真的?”陈全安才不信。
“……真的。”
“那……”
陈全安被打断,“该你了吧?真心话还是大冒险?”苏不迟说。
“大冒险。”
“这里有条河,明天你去抓鱼。”
陈全安哪会抓鱼,他耍无赖,“不要不要,我才不去。”
“那你就表演节目。”
陈全安看江喻还在伤春悲秋,就朝他打了个响指,“江喻,给你唱歌。”
“咳咳!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感情多深~只有这样!才足够表白!!!”
江喻又开始哭了,绿色的光映在他脸上像是炒股失败似的,“呜呜呜呜……”
“江喻江喻你别哭,我给你唱小情歌。你就这样闯进我的心窝~”
“呜呜呜……别唱了……好难听,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