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钢铁般的意志在这一刻爆发!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借着乌恩其撞击的力道,身体如同没有骨头般诡异一扭,让短刃造成的伤害降到最低,同时右手弯刀借着旋转之力,划出一道超越极限的、惊艳绝伦的弧光!
“呃……”乌恩其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他感觉脖子一凉,视野开始天旋地转。
他看到了自己无头的、肥胖的身躯轰然倒下,看到了高台下无数双惊骇欲绝的眼睛,最后,他看到了阿巴扎染血的、如同狼神般冰冷而威严的脸庞。
阿巴扎的左肋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半身,但他站得笔直,右手高高举起,手中弯刀上,挑着乌恩其那颗肥硕、惊愕、死不瞑目的头颅!
鲜血顺着刀尖滴落在古老的决斗台上,发出“嗒、嗒”的声响,在死寂的夜空中显得格外清晰。
“长生天在上!”
阿巴扎的声音嘶哑却如同雷霆,响彻整个王庭,“逆贼乌恩其已伏诛!狼神的裁决——在此!”
短暂的死寂之后,如同压抑的火山爆发!
“狼神!狼神之子阿巴扎!”
“长生天显灵了!”
“阿巴扎殿下万岁!”
“恭迎新汗王!”
先是格根等旧部声嘶力竭地呼喊,接着是那些本就对乌恩其不满、或被古老规则震撼的部落首领、将领,最后是越来越多的士兵和民众!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瞬间席卷了整个王庭!
乌恩其的死忠想要反抗,但群情激愤之下,加上外围谢毓朝死士的精准狙杀和制造的混乱,反抗迅速被扑灭。
王庭之外,谢毓朝端坐马上,听着里面传来的震天欢呼,紧绷的嘴角终于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成了!
虽然过程凶险,但结果完美。
他立刻下令:“打出旗号!南境谢家,恭贺阿巴扎殿下重登汗位!请殿下开王庭正门,接受我谢家贺礼!”
这既是祝贺,也是威慑,更是提醒阿巴扎——谁在关键时刻助了他一臂之力。
王庭易主,百废待兴。
阿巴扎在格根和迅速靠拢的旧部支持下,以雷霆手段清洗乌恩其余党,安抚各部,同时,他也没有忘记城外那位“观礼”的盟友。
当夜,王庭灯火通明,阿巴扎在简单处理了伤口后,与谢毓朝进行了密谈。两人都是聪明人,无需多言。
谢毓朝提供了急需的物资以稳定新政权,并承诺在阿巴扎彻底掌控南蛮局势前,南境边军将保持“友好”的静默姿态。
而阿巴扎则明确承诺,南蛮将与南境谢家建立长期、稳固的同盟关系,开放互市,共同维护边境安宁,并在未来可能的“大事”上,成为谢家可靠的助力。
最重要的,是关于京城的情报封锁。
“一个月。”
谢毓朝看着地图,指尖点在京城的位置,“我需要至少一个月的时间差。南蛮王庭剧变、乌恩其身死、阿巴扎复位的消息,必须在一个月之后,才能‘自然’地传回京城。”
阿巴扎立刻明白:“你要打时间差?京中……有变?”
“变局将至。”
谢毓朝没有细说,但眼神深邃,“这一个月,足够我的人,也足够你,做很多事。我会动用所有渠道,干扰驿路,制造‘意外’,让消息按照我们的节奏走。王庭这边,对外宣称乌恩其暴病而亡,你只是‘顺应天命’在旧部拥戴下继位,淡化刺杀的痕迹,尤其要抹去‘狼神对决’中可能泄露的、关于我介入的细节。让京城那边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属于你们草原内部的权力更迭。”
“明白!”
阿巴扎重重点头。
他知道这一个月的时间差,对谢毓朝在京城的布局至关重要。
就在南蛮王庭血战之夜,千里之外的京城,同样暗流汹涌。
济王府,密室。
济王脸色阴沉地听着心腹的汇报。
“……云柏手握京畿西大营三万精锐,态度暧昧。我们的人多次试探,他始终以‘拱卫圣驾,唯皇命是从’搪塞。王爷,此人不除,或不为我所用,终是大患!”心腹低声道。
济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云家……云柏那个老狐狸!他那个宝贝女儿云今,现在何处?”
“据查,前些日子已秘密离京,去向不明。其幼弟云澄,则被送入了城外的清南寺‘祈福’。”
“清南寺?”济王冷笑,“倒是会找地方。不过,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云柏在乎的不就是这个儿子吗?还有他那个在宫里碰到的女儿云今?”
他站起身,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备车!本王要进宫‘探病’!顺便,请云大将军也来‘护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