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姆向后退开,退到灯下。他脱去衬衣,松开皮带蹬掉裤子,然后喘着息,羞赧地说:“你——”他差点破音,“你看看满、满意吗?”
汤姆愣愣地看他,把萨姆看得面红耳赤,头深埋进脖颈。那活儿却违背了主人的意愿,高高立起。汤姆这才移开视线。
脑袋转向一侧的瞬息里,汤姆想了很多。他想到萨姆在纠结中选了自己,又思虑藏在暗处的死神。从傍晚起便戏剧般轮番上演的死亡巧合:不知何时结束,不知下次会以什么方式出现。这种未知给未来蒙上沉重的阴影。但是——
既然迟早要死,为什么不放纵一下呢?
“我上个厕所。”汤姆说。
萨姆听了后脸色惨白,连赤条条四肢上作乱吹拂的寒气也顾不上,他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见汤姆身影将消失在客厅,他忽然倔强地喊:“我等你。”
“相信你的话。我马上回来。”汤姆挥挥手。
当他来到卫生间,洗手台上镜子明净,倒映出人影:乌黑头发,面颊红润,还带着逗弄萨姆的高兴微笑。
这副模样,谁能想到短短几个小时内他遭遇数次危险?若不是艾瑞丝的训练,自己恐怕早死了。汤姆用手抚摸衣领的血迹,那是嘴巴流血时沾上的,此刻口腔内仍在隐隐作痛。
“死神,”汤姆唤道,“你在吗?”他笑容不变地骂,“不要脸的老东西,下这么多次手,统统失败,应该消停消停了吧?”
四周没有反应。月光透过窗玻璃,铺洒瓷砖,室内空荡,直到汤姆打开水龙头,哗啦的流水声打破寂静。他一边清洗手背和衣领干涸的血渍,一边说:“就算你因为我救了奥利维亚,恼羞成怒来报复我,也够了吧?你已经送我好大一份惊喜。这还不够你消气?”小气鬼。汤姆捋了捋头发,“而且按理来说,我不该死在这个时候。至少,你今晚受点委屈,忍耐忍耐,明天再来拿我这条微不足道的小命。”
“毕竟我是个害羞的小男孩,接受不了三人行。”汤姆朝镜子眨了眨眼,“你可别当个小可怜,眼巴巴地看着我们上床。乖,你委屈下,明早再见。”码的,死也要恶心你一把。
卫生间的门随汤姆的离开关上。闭拢的那一瞬间,整个房间明灭闪烁,极快的亮灯间隙里,玻璃镜面出现了一道骇人的黑影。影子高耸,手握镰刀,犹如浓雾翻腾着组成,不断向外膨胀、消散。
忽地脚步声传来,祂镰刀点地,镜面只余下空无一人的浴室。
“忘了关灯了,”汤姆嘀咕着关上灯。
客厅里,萨姆攥着拳头,如同一个遭遇惊吓的鹌鹑,埋着脑袋站立。听到动静,他浑身僵硬,动也不敢动,视线牢盯地板。
汤姆捡起地上的外套,“瞧你冷的,它都没劲儿了。”他给萨姆披上。
萨姆急切地抬头,外套从他肩膀滑落,汤姆给他拢了拢。“它很快能发硬。”他反驳道,手刚抚上小腹,意识过来在做流氓事,立马脸色爆红着垂下手臂。实际上,本身不需要他多此一举,见到汤姆顶着湿发,和打湿了衣领出来,自己已经有所反应。
“所以哪怕你可能会死在床上,赤.身裸.体地被人发现,说不定,那个时候你这家伙,”汤姆戳了戳半硬的棍,“还在骄傲地横冲直撞......你不怕丢脸?”
萨姆抿嘴道:“反正都死了。管别人怎么说!”
“好吧。希望它软得别这么快。”汤姆说。
“当——不,你,你的意思是?”萨姆激动地说。“我没理解错吧,汤姆?”
萨姆比汤姆高了半个头,汤姆仰头骂他:“你再婆婆妈妈,浪费时间,就穿衣服滚吧。”
“不。”萨姆低头道。
于是他们接吻了。因为汤姆嘴巴有伤,两人只蜻蜓点水地亲了亲。萨姆把汤姆抱进卧室,边小心吻他,边将人剥了精光。屋内灯光大亮,窗帘上投射起起伏伏的人影。
第二天,汤姆是被门铃声吵醒的。他睁开眼,发现一道炯炯的目光。萨姆趴在旁边,嘴唇抿出一个羞涩的笑容。“早上好,汤姆。”
“早。”汤姆花了几秒钟回想。昨晚发生的事浮现脑海。他顿时感觉麻烦临头。
萨姆是个好朋友,作为男人来讲,本领也不赖,但他太容易认真了,像是个纯情的小伙。汤姆在心底叹了口气,无奈扶着额坐起身,被褥从身上滑落,一大片细嫩的皮肤裸露。萨姆不自觉地舔嘴唇,勉强偏过头。
汤姆问:“是不是有人敲门?”
“对,刚才是响了门铃。”萨姆十分想要好好表现,“我去开。你先洗漱吧。”他三两下套好衣裤朝外走。
汤姆便下床,去卫生间洗澡。洗到一半,巨大的喧哗声穿透门墙,游走过丝丝缕缕的水雾,抵达汤姆的耳中。他关掉喷头,响声变得清晰:男人的粗吼、拳肉相击声、东西跌地声,粗犷而原始的动静,震得地板和天花板齐刷刷颤动。汤姆拿了条浴巾裹住身体,径直走向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