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2月，首尔。

嫒敏刚结束《暗花》的剧本围读，坐在工作室的沙发上，手里捧着热可可，手机屏幕亮着。

上面是雪莉发来的一条消息：「去年MAMA，你记得吗？」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怎么会不记得。

那是2015年12月2日，香港。亚洲国际博览馆。

十万人次的欢呼即将在那里引爆。

「当然记得。怎么了？」嫒敏回复。

「没什么，就是刚才刷到视频了。2NE1合体那场。」雪莉发了一个哭哭的表情包，「看哭了。」

嫒敏看着那几个字，心里忽然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也记得。那一夜，发生太多事了。

像是整个韩流的一个时代符号，在那场颁奖礼上被压缩、点燃，最终成了一场谁都不想醒来的梦。

「你那时候还说要去吃菠萝包。」

雪莉又发了一条。「结果一个都没吃到。」

嫒敏笑着回复：「那不是被演出看傻了吗？」

「也是。」雪莉发了一个猫猫点头的表情包。

嫒敏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

窗外的首尔在冬日的暮色里安静地亮着。

她闭上眼睛，2015年12月2日的香港，在记忆里慢慢地、慢慢地亮了起来。

2015年12月2日，香港。

嫒敏从横店飞过来的。

飞机落地的时候，她还在补觉。进组连轴转，实在是太累了。很快飞机降落，她一边一边揉着因为刚醒而发酸的眼睛。

然后她在VIP通道出口看到了雪莉。

雪莉穿着一件黑色的短款羽绒服，头发散着，素颜，戴着一顶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

但即使遮成这样，她站在那里，还是有人认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