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环顾一周这个房间,看到了桌上的红苹果果篮,他猜到是姚全泠买的,他就喜欢拿苹果砸人的脑袋。
他看到了位于他正前方的一个空荡荡的婴儿床,里面有些凌乱,有小婴儿的安抚奶嘴,用过的口水巾。
他看到了被嫌弃踢进了床底的一件脏衣服,上面甚至还沾着几根狗毛,来自姚全泠的爱狗。
最终,他把目光投向陈荇。
这个曾经喜欢他,如今不知道还喜不喜欢他的beta。
“你和谈苏比,真的比不过。”施霜馥说。
陈荇冷笑,对他说:“舍不得他,那就去死。”
天天嘴上挂念着一个死人,装深情给谁看?
舍不得,那就下去陪他。
施霜馥的脸上也有淡淡的笑容,他继续夸一贬一,说:“他善解人意,你永远学不会。”
“这里有窗户,跳下去,包死的。”陈指了指他身后,锁上的窗户。
现在雪已经停了,他鼓励施霜馥从这里跳下去,不怎么高,这里才五楼。
跳下去,可能会断腿,没关系,冻一晚上就死了。
这是他可以给施霜馥的最体贴的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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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盼着他死。
可惜了,祸害长命百岁。
“你是外星人吗,这么厌恶人类?”施霜馥眼一抬,机妙的偷换了话题,他细细斟酌了陈荇和别人的相处模式,都处不来,平等的给每一个人吃脸色,得罪他的,没得罪他的,都受了他的白眼。
陈荇的皮囊下,撕开,里面非人类吧?
真是脑洞大开。
苍蝇,超雄,智障儿,小赤佬,小光头,魔童降世,骂人的话越来越难听,现在演变成了外星人。
下一句是什么?
是妖?
是波塞冬?
是海底大章鱼?
陈荇咬着嘴唇,拽了一下头发,手指间掉了好几根,扔掉,他冷着眼睛迎视对方,对方游刃有余,心平气和的模样,使他火上添油。
“别废话了,我就一句话,我儿子,我带走,他是我的,他就是我生的。”陈荇强忍怒火,退一步,他要带走他生出来的孩子,报仇的事、从长计议。
施霜馥不答应,还一副你没事吧,你生病了,要多吃药的表情,他重复这一句:“我说了,那不是你儿子,你失心疯吗?”
对,那不是陈荇的孩子。
当初说过,那是赔偿。
赔偿是什么?
赔偿是弄脏,弄坏,弄丢了别人的东西,而给予的补偿。
“你要不要脸?”陈荇要打人的动作,又被拦住。
他听见施霜馥大言不惭的教训他,脸不红,心不跳:“怎么什么东西都是你的,红楼梦是你写的?”他擅长轻轻的笑,轻轻的诋毁一个他不想放在心上的人,他手指交叉,放在膝盖上,说:“西游记是你拍的?还是说几年前你坐在一颗树下,被一个苹果砸到了头,发现了万有引力?什么都是你的,你摸了就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