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袁朝知道,陈荇咽不下这口气。
陈荇都快被他们搞成废人了,怎么能不恨?
就算是他们大发慈悲,认为可以扯平了,在陈荇这里,没有这个说法。
他要的就是,跟施霜馥,斗个你死我活。
“虽然我支持你,”袁朝想了很久,开口:“但真的很不现实,要不、我们……再想想?你先别激动,先养好身体,有句话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不是吗?”
他不是怕了。
而是他清楚的认知到了一件事,施霜馥就是一个无法无天的大恶之人,他可以对他不在意的人,可怕的话轻轻松松的吐出来,剜心剔骨。
袁朝不认为他可以带好孩子。
很大可能,他从陈荇的手里要走孩子,转眼丢给不认识的人。
他只要求,那个人,养大孩子。
他会给保证穷困家庭可以享福一生的钱,至于钱会不会花在孩子身上,他不关心。
“我等不了,我会自己看着办的。”陈荇一句话,堵住袁朝的嘴。
他拿着手机,不想与袁朝继续交谈下去的意思。
三十年?
他能有几个三十年。
施霜馥走运,投了个好胎,他这辈子顺风顺水,没有人不敢给他好脸色。
阅历越大,施霜馥的权力只会更大。
捏死他,就跟捏死一只小蚂蚁一样简单。
还有施瑾仁,每年都在升职。
他没有时间等。
就算豁了这条命,他也要施霜馥不得安生。
凭什么毫无良善可言的人,他要眼睁睁的看着他活那么久?
陈荇靠着床,闭目养神。
仇恨侵蚀了他的大脑。
怨恨占据了他的内心。
袁朝只觉得,这两个人,斗来斗去,两败俱伤。
他毫无话语权。
如果让他来安排,他会让陈荇带着孩子走,让施霜馥继续沉醉他的天上人间。
这两个人,性格合不来,那就分开。
直到死,也别再见面。
施霜馥肯定不会想孩子,他的追求者那么多,争风吃醋,对陈荇耀武扬威。
孩子,不管几个,施霜馥愿意,就有,陈荇的孩子,对他来讲,并不稀罕。
“我同意,”袁朝深深的叹了口气:“我去扔尿不湿,你看着小宝宝。”
尿不湿里,小宝宝拉了一大坨在里面,非常臭,影响空气。
陈荇点点头,终于和小宝宝有了视线交流。
小宝宝的眼睛马不停蹄的亮了,他迫不及待的从襁褓里挣脱出了双手,他竖在耳边摊开,想要妈妈抱。
他发出声音:“啊。”
娇娇的嗓音,明明是个小男孩。
陈荇静静的看着他,这个在他肚子里吃喝拉撒了九个多月的小东西。
对每个人都笑。
笑跟不要钱一样。
他很聪明,还知道他是他妈妈。
他会讨好他,对他的笑,有几分依赖。
小东西没有一处地方像他,小小的五官,像撕了施霜馥的皮,贴到了他的脸上。
姚全泠说他哥是家族遗传无精症,所以他的小孩,也有这个病。
陈荇把手指递给他捏,小宝宝开心坏了,要塞进嘴里。
陈荇看着他,看着看着,不知不觉的笑了起来。
孩子。
他要争。
他要抢走。
绝不给施霜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