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荇的愤怒，陈荇的眼泪，陈荇高高隆起，起伏不平的肚子，在施霜馥的眼里，不值一提。

只有弱者才会手舞足蹈的发泄怒火，比如被陈荇狠狠踩在脚下，快要穿透的鞋底，比如被陈荇气愤的挥在地上，破碎的酒杯。

他就像一只喷火龙一样，张开嘴，到处吐火。

“松弛一点。”

在陈荇的情绪还在极其不平稳时，施霜馥还在激怒他。

他非常的平静，即使听见陈荇激昂的骂他：“你怎么不去死？”

“你怎么没有得癌症？”

他还能笑出来，只是没有发出声音。

他的嘴角挂着极浅的笑容，看着陈荇发疯，仿佛在说：“你这个没素质的人，我才不会和你计较，会掉价。”

施霜馥会如此针对陈荇的原因，非常简单，他要陈荇真心诚意的为之前，他说过的话买单。

道歉就不必了。

他不信陈荇会道歉。

就拿着几个月前的事情作为一个例子，陈荇说的那句对不起，心不甘，情不愿，只是为了不去坐牢。

对，他也有害怕的事。

他害怕坐牢。

毕竟他无权无势，要真进去了，一辈子就出不来了。

施霜馥对陈荇的要求也很简单，生出一个孩子，然后乖乖听话，忍气吞声就好。

看到他，可以低着头，也可以绕着走。

可是陈荇他没有这种觉悟，他有聪明的脑袋，但他偏偏反其道而行之。

他要挨打，他要辱骂，他要痛，他要吐火，他要犯贱。

“做任何事之前，先想想你的得失，你能不能承担。”这是施霜馥最后一次，提醒他的话。

陈荇必须要先学会动动脑子，骂人会得到什么？

会得到巴掌。

会流血。

会殃及池鱼，害他的爸爸家破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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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好人。”

陈荇全程咬着牙，一嘴的血，在听完施霜馥对他的忠告后，他露出个轻蔑的笑容。

他有开始后悔。

不是后悔骂了施霜馥。

而是后悔来北京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