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全泠一走,陈荇度过了一段轻松又煎熬的时光,因为申润没有继续找他的麻烦而轻松,又因为临近圣诞节的日期而煎熬。
姚全泠向施霜馥建议他在圣诞节这天把孩子刨出来的话题,他在今天还是历历在目。
他还记得当时的施霜馥并没有反对。
兄弟两人,一丘之貉。
陈荇夜不能寐,担心的事,终于发生,在12月24日的早上,他接连收到了两个人的微信。
第一个是申润,威胁他:“明天是施霜馥的生日,大家今晚会聚餐,等下会有人去接你,别给我墨迹。”
不管你想不想来,你都必须得来。
他给陈荇准备了毕生难忘的节目。
第二个是姚全泠,可能是两个人商量好了,采用一刚一柔的攻势,他说:“最近工作很顺利,请今天出来给我接风,顺便参加施霜馥的生日会。”
真是活见鬼,还用了请这个字。
陈荇躺在床上,他没有回微信,自嘲的笑了一声,把手机砸到茶几上。
他就是一条案板上待宰的咸鱼,逃不出他们的手掌心。
不去也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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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荇收到别墨迹的威胁,但他不当回事,申润有本事就打死他。
他足足在家里耗费了一个小时,才慢吞吞的下楼,坐进一辆黑色奔驰车里。
路上司机带了气,一路飙车,丝毫不顾忌陈荇这个怀孕9个月,还有半个月预产期的孕夫。
姚全泠很早就过来了,在会所的客厅里坐着,看见陈荇进来,就像狗看见了骨头,两眼发光,他意味深长的审视着陈荇:“好久不见啊,没想到你还挺乖的,我还以为你会把孩子打掉呢。”
也不知是天生嘴贱,还是恶意的想要用言语攻击给他带来磨难的弱者。
他穿着低领的灰色毛衣,脖子上,陈荇拿着茅台酒瓶划破的伤口,清晰的留下了一道疤在上面。
他没有有意遮掩,他大大方方的让陈荇看,还将手放在疤痕上展示,告诉陈荇:“陈荇,这可是你留下来的徽章,是不是很得意?”
怎么不得意?
怎么能不去得意?
他生平第一次,活了26年,被一个小矮子,弱不禁风,身份卑贱的beta打了。
他会永远记得这件事。
这道疤,陈荇还没有付出代价。
但很快,陈荇不需要等太久,只要孩子生出来了,他就开始要倒大霉了。
陈荇扯了下嘴:“真恶心。”
姚全泠完全不恼,他的右手夹着一根烟,他彬彬有礼的把烟别在了背后,他低头,微笑:“有没有幻想过有一天,施霜馥抱着孩子,冲你笑?”
陈荇面无表情的说:“没有。”
甚至没有一丝犹豫。
他是真的没有幻想,也没有想到过这个画面。
施霜馥还抱孩子?
他不把孩子扔进垃圾桶里就是谢天谢地了。
12月的北京已经下雪了,陈荇双手插在羽绒服的口袋里,抬脚准备去电梯口。
突然一只手扯住了他。
他差点摔到地上,陈荇恶狠狠的回视那只手的狗,意外和申润的视线撞上。
申润对他很不耐烦,且浑身烟味:“你知道在哪啊?你就走。”
他用力的把陈荇扯过来,然后松手,说:“就在这里等人,寿星还没过来。”
果然是太子爷。
过个生日这么大的排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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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厅等了一个小时,陈荇插了一个小时的兜,一会儿盯着门口来来往往的客人看,一会儿低着头盯着鞋子。
他的耳边,姚全泠一直在逼逼叨叨的和申润聊天。
最近的一句是:“他有毛病吧,还没来,电话也不接。”
申润接着他的话说:“这才几点啊,才十点钟,估计和某个omega在床上热火朝天吧。”
毕竟有那个难以启齿的病,这辈子都别想离开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