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特的眼神冷得像块冰,冻得李堂心里一颤,甚至开始怀疑阿斯特对卡尔的真心,为什么他不伤心?为什么他抽离得这么快?
李堂心中淡淡的不悦都被阿斯特接下来的话语冲得七零八落。
“你走不了,出发前我和法莲护卫队联系过,在这艘飞船停靠前,它就被劫持了。”
护卫队,劫持……多么陌生的字眼,李堂燃起来了。
法莲护卫队实际上是一伙星际盗贼,而劫持这个词对李堂来说意味着恐/怖/主义,要说李堂不害怕是假的,但不知道是不是重活一次的原因,他对死亡失去了敬畏。
新事物的刺激令李堂兴奋得发抖,可是他一贯悲观,脑中预演了好几种可怕悲惨的结局,这也令他陷入巨大的不安恐慌之中。
如果我选择冒险,我的冒险会是愉悦舒适的吗?我会像小说主角一样一直能转危为安、绝处逢生,得到贵人的赏识和帮助吗?我冒险的结果会是好的吗?
李堂越想越后悔,早知道留在医院就没这么多麻烦事了。
李堂眉头紧皱,他决定选择一种最不麻烦的方式处理此事,如果他选择回头,那么他就要想办法逃跑,联系洛根或其他人,他们会怎么来解救他?暴力?暴力意味着危险。他活着还能……等等。
“法莲护卫队凭什么帮你劫持这架飞船,你们做了什么交易?”李堂严肃地盯着阿斯特,等待一个回答好让他安心。
阿斯特的瞳孔突然放大,似乎是有些不可置信,很快他变得冷漠,如果你们经历过,就会知道应激性冷漠的杀伤力。李堂因此惴惴不安,不断怀疑自己,是他做错了吗?
“我没有泄露你的行踪,这艘飞船上有他们想要的另一只雄虫。”
李堂错愕:“谁?”
“摩尔索斯·斯蒂文。”
……
曾经和李堂一起蹲别墅的A级雄虫,北部军团马丁·博蒙特上将的雄主,在虫族风评很好的摩尔索斯·斯蒂文。
“抓他干嘛,见不得他和马丁上将恩爱是吗……”李堂开了个很无聊的玩笑,就像他现在的心情一样,想吐槽却找不到合适的话,李堂这种时候也在为没文化而后悔。
“你真的想走吗?”一边的席林转过身来问道。
李堂自信,如果他说真的想走,席林一定会帮他,阿斯特也会帮他。
到了这个时候,李堂也算是良心发现,冲动的决定、晚来的迟疑,不坚定的他让一件至少能让两只虫都高兴的事,变成了现在这样令三只虫都不高兴的局面。既然如此,妥协一下又何妨,不管发生什么,他总能适应的。
“我不想走了。”李堂往床上一躺,开始摆烂,反抗太麻烦,不如顺其自然。李堂眼睛一转,又说道:“我刚才说的话都不算,我是想和你们好好过日子的,到时候我们三个好好过。”
当然,这句话又让场面变得荒唐。
李堂是这样的,他选择流浪,那就要尽可能地保证自己舒适地流浪,有两只雌虫陪伴总归比一个人硬流好吧。而且他都出尔反尔一次了,也无所谓再出尔反尔,反正他是雄虫,反正眼前这两只雌虫都爱卡尔。
他们不是能为卡尔付出一切吗?
这次席林不再是以前那副包容一切的模样,他眉目严肃,烦躁地拍了一把床,声音不大,李堂感受不到威慑,装模作样地对席林笑了一下。
这道笑容似乎很有效果,席林重重地叹了口气,动作不耐地背过身去,不再看李堂。
李堂很欣慰,很好,席林又妥协了。他满怀期待地看向阿斯特。
阿斯特嘴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他望向李堂的眼中尽是讽刺。在他的眼光下,李堂感觉自己被看了个明白。
他的得意消失得一干二净,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失控。
幸好,只有一眼。
李堂紧张地关注着阿斯特,看到他胸膛大幅度起伏了一下,嘴角不明笑意随之消逝,眼神很快变得像刚开始一样自然,紧接着,李堂听他说道:“那你好好休息,如果饿了,柜子里有零食。”
李堂松了一口气。
——
“上将,雄保会来电询问,卡尔冕下出现了未报备的行程,他和两只雌虫登上了前往诺德星系的飞船,请问您是否知晓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