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堂心无所动,本质上,他还是将对面看成和自己一样的男人,而非异性虫。于是他加大力度:“你到底脱不脱?在床上的时候你可不是这幅样子,明明你也很喜欢啊。”
“所以在这里跟我装什么呢?”伴随着这句话,李堂开始撕扯塞勒斯的军服。
塞勒斯没有反抗,红着眼沉默,他还在犹豫。
西部军团参谋部少校指挥官——塞勒斯·德雷肯,多么讽刺,他是洛根·德雷肯的表弟。
雌父告诫过他,他只是雄虫报复洛根的工具,相似的面容和姓氏将给他带来沉重的灾难,可他不在乎。他们都不知道,早在洛根·德雷肯的婚礼上,第一次看见卡尔·李时,他便沦陷了。
彼时,雄虫像一株垂露的海兰花,美丽而忧郁。
谁都不能说清自己的偏好,直到偏好出现。
塞勒斯抬眸静静打量着现在的卡尔,一如往昔的美丽,只是眼中的冷漠像淬毒的利箭。塞勒斯了然,被这支箭命中,无论是否是险要位置,总是要死的。
第一次,他痛恨自己的智慧,他那么清楚地知道:雄虫已经对他失去了兴趣,不论他怎么妥协,雄虫只会变本加厉,直到他离开。
塞勒斯突然抱住李堂,李堂吓了一大跳!
这小子比他高了快一个头,说真的,他打不过。
“不必如此,你可以直接和我说。”塞勒斯埋在李堂颈间,闷闷地开口,声音颤抖。
李堂明白塞勒斯都懂了。
塞勒斯·德雷肯是位充满智慧的军雌,他活泼机智、热情阳光,又亲切体贴。没有虫会不喜欢他。
如此招虫喜欢的雌虫,却对一只雄虫情有独钟、体贴入微,多么完美的爱情故事开端,可惜这位兄弟的体贴用错了地方,塞勒斯竟然为了卡尔放弃去远星镀金的机会!难道他以为留在海森就能让卡尔更爱他一点吗?
卡尔根本不在乎。
李堂为他感到可惜,并由衷唾弃他的选择。
塞勒斯的拥抱令人窒息,李堂忍了好一会儿,说道:“差不多行了,希望我们以后尽量别再见。”
温热的躯体从塞勒斯怀中抽离,塞勒斯鼻尖还萦绕着雄虫淡淡的信息素味道,他努力从雄虫脸上找出一丝遗憾的神色,一丝也无,那么冷漠地、干脆地推开了他,塞勒斯突然生出一股不甘来。
“这是你要付出的代价吗?”塞勒斯问,“你和德雷肯上将的谈判,是因为答应了德雷肯上将所以要离开我吗?”
军雌脸上带着乞求,李堂知道他在乞求什么。
李堂承诺过德雷肯从今以后信息素的归属只有他一虫,现在的所作所为像是出于完成诺言,但李堂自己知道,他这么做只是因为心里舒服。
斩断卡尔的关系网,这让李堂感到安心。
“不是。”李堂回答得很干脆,“你给我记清楚,你是卡尔·李报复洛根的工具。”这是卡尔作的孽。
“我和洛根已经和好,你还有什么用呢?”这是李堂的残忍。
“你前途无量,好好去做自己的事吧。”这是李堂的仁慈。
塞勒斯彻底崩溃了。
“洛根篡改了系统的匹配数据,你们根本不合适!他把你从席林·穆勒身边抢走,还派人警告了那只雌虫,你以为是穆勒自己不想来海森吗?是他——洛根·德雷肯,想完全掌控你!”塞勒斯不加思考地吐出这些话,他无法接受雄虫口中的真相,妒火熊熊燃烧,“德雷肯家族决不允许雄虫爱雌侍胜过德雷肯,你永远也没机会和席林·穆勒在一起!”
老套的闹剧。
李堂仿佛在旁观自己和塞勒斯的分手现场,早就从卡尔的记忆里知道这只雌虫看似阳光亲和实则自尊心、占有欲极强。当然大部分虫都这样,李堂不会承认是自己直白恶毒的话将场面激发到这个地步。
“我和洛根的事,不劳你费心。”李堂离开之前,看着塞勒斯难过又不甘的样子,心软又说了一句,“别这样塞勒斯,德雷肯不该耽于情爱,卡尔·李不值得。”
前往郊区的路上,李堂深深反思了刚才的所作所为。
失去一件已经坏了的东西是不值得留恋的,最可怕的是失去一件本来拥有的好东西,李堂表现得太过仁慈。最大的败笔就是最后说得那句话,被狗血剧锻炼出的直觉告诉他,要遭。
可他为什么要重蹈狗血剧情的覆辙呢?想不明白。
就目前而言,他已从继承的历史上拔出了第一根上任射出的矛,塞勒斯·德雷肯与卡尔·李的关系彻底告终,李堂整个人都松快了。
用羞辱的方法迫使情人离开残忍又无担当,李堂看来,这是无可奈何、不可不为的,好好说话一定不能快速摆脱那群雌虫,效率极低,李堂没这种耐心。
如果不是欧布西里斯的计策,塞勒斯·德雷肯的今天就是康奈利的明天,你瞧,卡尔连康奈利的名字都不知道,李堂还用对他怜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