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去海森,以前不会,以后也不会。上将先生救过我,我尊敬他。这是我的底线。希望你不要再闹脾气了,别再写些诛心的话,你最懂如何把刀刺向我……
收到这封信,即便看了不开心,也不要不回信。善良的卡尔阁下,你怜悯怜悯我……我是真的想你……”
落款——席林·穆勒
李堂粗粗看了一遍,信上熟悉亲昵的话语令他感动又惶恐,心鼓鼓地跳,胸膛仿佛要胀开,折信的手轻颤着,这种细微的抖动越是想控制越会失控。
他了解自己的反应,长久以来,他有一套对付自己的有效方法。
现在没有用了。
李堂笨拙地折好信,小心翼翼地放回桌上的铁盒里,铁盒里像这样的信不计其数。
从卡尔会写字开始直到现在,他一直和席林·穆勒以写信的形式联络情感。那是很长的一段时间,无穷无尽的信几乎勾勒出卡尔有记忆以来的所有时光。
这是卡尔最难斩断的情缘,也是李堂最容易处理的情人。
卡尔想要的,席林就会献上。
所以李堂知道,只要以卡尔的风格写封信,不论是什么,席林都会接受。
但他不能那么做。
真该死啊,卡尔。
李堂将铁盒收好,不敢再看。
文字勾起回忆,卡尔的记忆是一把双刃剑,它让李堂快速融入,也可能会让李堂过度融入。
“滴滴—”
‘雄主,十分抱歉,今天军部有会,我无法及时回家陪您用餐。洛根祈求您的谅解,请您小心照顾好自己。’
洛根又不回来吃饭。
自从洛根正常上班后,和李堂的联系逐渐限于通讯器,他偶尔会回家用晚餐然后又立马返回军部,近半个月以来,李堂和洛根见面次数屈指可数。
以前卡尔和洛根相处不长是因为洛根参加开辟战争,无法回家。寻常时间,即便雌虫再忙,也被要求每天至少见雄虫一面,如果雄虫觉得雌虫因工作忽视自己,可以强制雌虫居家。
现如今,婚后工作的权利已被掌控在雌虫自己手中,这是保护法的修改内容之一。
李堂暂时无心和洛根相处,自然无意于共同用餐或固定见面这些小事。
不过此刻,这条信息还是让李堂眼前一亮。
机会来了。
——
驾驶着新款萤光3飞行器前往军部,李堂觉得自己傍了个大款。
洛根上将过于富有,富有得超出李堂的想象了。
前几天刷星网,最新款萤光系列飞行器的宣传铺天盖地,飞行器美观但昂贵,价格后一连串的零令李堂望而却步。今天去车库,看见一排新款萤光飞行器的时候,李堂是震撼的。
开一部卖一部送一部扔一部,绰绰有余。
李堂现在心情舒畅,心胸都变得开阔起来,仿佛什么问题都能解决。
军团总部位于城郊,但军事参谋部位于议会大楼。
洛根在城郊,李堂不会去,因为卡尔的情人在议会大楼。
李堂先见了欧布西里斯一面,从雪伦城堡出来后,两人时常联系,最近欧布西里斯在议会大楼找了份工作。
欧布西里斯是一只狡猾可靠的雄虫,他刚来都城不久,与原来的卡尔没什么交集。李堂很乐意和这样一只雄虫交友,欧布西里斯总有些有趣又深刻的见解,能帮助李堂更好的了解这个世界。
比如不久前,欧布西里斯提出议会应扩大雄虫席位。
以前的雄保会,高层大部分是雌虫,一切惩罚手段的施行依赖于雌虫。所谓的雄虫保护会比神庙更像是一个宗教,依赖雌虫对雄虫的信仰维护雄虫的利益,雄保会真正的根基是联邦的教育——一切服从雄虫。
“在整个环境影响下,雄虫或多或少有些恶习,大多不学无术。”这是某本社会学书籍上的说法,还是太委婉。李堂的理解是雄虫大多愚蠢懒惰、性情乖僻。
客观的看,相比雌虫,雄虫瘦小体弱,手无缚鸡之力。雄虫群体能肆无忌惮地伤害雌虫群体,全靠雌虫群体默许。
到这里,很多问题开始显露,李堂拒绝深究,有些事他不愿多想,改变世界不是他的目的,他只想抱着天赐的一切随波逐流混吃等死快活一世。
但他十分赞同欧布西里斯的话:“雄虫像是雌虫豢养的金丝雀,他们除了雌虫一无所有。”
雄虫,数量稀少,S级爆率低,出挑的雄虫是罕见品。
不过,时间会带来一切。
你看,几百年过去,这雄虫堆里不就爆出稀有种了吗?血脉和头脑,欧布西里斯什么都不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