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可能都一样。」
梅尔特突然的话让哈利回神。抬头环顾四周,西弗勒斯隐忍的侧脸和纳西莎脸上的同情,还有德拉科慌张的眼神,让哈利意识到自己刚刚把心里想的问题说了出口,而梅尔特正是在回答自己的问话。
梅尔特见哈利反应过来,便把目光从半挂在他身上的隐形衣移开,放到壁炉中的火炎上:「当年,你才是佛地魔的目标。如果隐形衣在你父母的手中,那他们只会把隐形衣用在你身上;而在看不到你的情况下,佛地魔选择追问你父母的可能性很高,对他们用上不可饶恕咒的机会也接近百分百。最后的结果……也只会是另一个模样的悲剧罢了。」
——……对啊,隆巴顿夫妇就是最好的例子……我会想看着爸爸妈妈以那副模样活着吗……
——我是怎么了?这个问题我不是早就看开了吗?
哈利把隐形衣取下,一点一点地把它叠好:「……对不起…」
「不用道歉,有怨恨是正常的。」梅尔特摇头:「你需要一些个人时间吗?还是希望有人陪着你?」
哈利没有马上回答,他自己也不太清楚自己想要独自消化这突如其来的情绪,还是待在别人的身边。他又确实了解自己这一刻需要换个思绪——有什么可以让我放松下来呢?
「……我们去骑扫帚吧。」德拉科默默地看着消化情绪的同龄人,然后扭头向自己的家长提问道:「爸爸妈妈,可以吗?自从那次飞行课的意外后,我在学校里就没有好好飞过了;而且哈利飞得不比我差,对飞行也比布雷斯投入。我想和哈利在扫帚上比一比。」
「嗯。去吧。」卢修斯点了头:「让多比给你们拿扫帚就好了。」
「知道了。我们走吧,哈利,我们到花园去。」
说着,德拉科从哈利手中拍走了那件隐形衣,拉着他的手就离开了餐厅。
纳西莎跟卢修斯和西弗勒斯说了些话,然后也离开了餐厅;卢修斯唤来了家养小精灵替孩子们收起他们的礼物,才招呼着西弗勒斯和梅尔特用餐。
不过梅尔特都听不清楚他们的对话了。
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壁炉里的火焰,思绪迷失在旁人的对话声和燃烧的噼啪声——……安东尼……我又见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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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午餐的时间,餐厅里只坐着梅尔特和西弗勒斯,静候哈利和马尔福一家三口的到来。脚步声响起,两人却都听出了只有一种三响的步伐在靠近。随着脚步声的接近,他们看到卢修斯一个人走进餐厅,同时也带来了自家妻儿将与哈利在花园用餐的决定。
「所以,我们远近驰名的波特先 生,是还没有从上午的讨论中恢复过来。」西弗勒斯说道。
「我倒觉得是难得遇到对手了,所以小龙舍不得停下来不飞,而至于哈利和茜茜都只能陪着吧。」卢修斯对梅尔特点了点头,回应道:「当然,我也不期待你会明白就是。毕竟你从来都不享受飞行的乐趣。」
西弗勒斯低声嘀咕地说了什么,才又朗声道:「听闻罗哥也对飞行不兴趣,甚至对过度训练引起的疲惫十分反感?」
「我对飞行本身没太大意见,」梅尔特:「但就像是我对我的学生们说那样『学生的本职是学习,为了一个娱乐性质的活动把自己累坏,影响学习表现,本末倒置。』这才是我反感的原因。」
「所以你对飞行的看法是?」卢修斯问道。
「这很重要吗。」梅尔特如是说道,然后默默地开始用餐。见他终于动了餐具,卢修斯和西弗勒斯才也跟着享用各自的餐食,轻轻地交流着他们两人所代表的家族生意,慢慢地,他们提起了佩斯家和诺特家的友好关系,以及那天的晚会上,希格斯的女儿与佩斯的长子主动交流的情景。
「让年龄相近的孩子们多彼此交流不是坏事。」梅尔特说着,手中的银叉拨弄着餐盘里的面条:「还是说,有人对此提出异议了。」
「一些家族之间的纠纷而已。」西弗勒斯说:「毕竟,希格斯以发行书籍起家,佩斯又以拥有最古老的书籍闻名。」
「别忘了,他们都在华丽与污垢有投资。要不是书店的老板足够谨慎,恐怕它早就改名了。」卢修斯说道。
「那,与诺特相比呢?」
卢修斯和西弗勒斯对视,然后前者才回答:「诺特是个机会主意者;同样地,是个细心的人。当年的塞勒斯就曾籍著自己在预言家日报里的位置,给佛……咳黑魔王收集了不少情报。」
「那诺特和小诺特之间的关系,又如何了呢?」
「像马尔福这样的家族,终归属于少数……」西弗勒斯说:「你只能期望,你对年轻一辈的影响能比他们父辈的影响更高。」
「如此……」
又一阵沉默的用餐,餐厅只回响着壁炉里柴火燃烧的声音,和难以听闻的咀嚼声,西弗勒斯忽地放下了刀叉:「罗哥。」
「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