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之间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男人才像是从回忆中回过神,又问:「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男孩低头想了想后道:「有的。」
「你说。」
男孩好奇地望着男人:「请问,先生你是教授吗?是哪一课的教授?我会上你课吗?你也是霍格华兹的毕业生吗?」
「我是麻瓜研究学的教授,那是一门选修,你可以在三年级的时候选择这一门课。但我不是霍格华兹的毕业生。」
这样啊。男孩点头,心道。
「没有问题想了解了?」
男孩摇头。
「那,我先给你介绍一下霍格华兹吧。」男人说:「有没有什么想要了解的?」
「嗯。」男孩歪头:「能说说学院名字的由来吗?还有那封给我的信上面,紫色蜡印的动物代表着什么?」
「霍格华兹,全名:霍格华兹巫术与魔法学校,是约千年前的四位巫师: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罗伊娜.拉文克劳、赫尔加.赫夫帕夫、萨拉查.斯莱特林,为了保护失去家园的小巫师,并教会他们如何保护自己而建立。」
「至于学院名为什么会以创始人们的族姓命名,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男人说:「建校的初期,学校里的所有小巫师都住在同一个空间,而一部份被那四位庇佑着的成年巫师,成为了教授小巫师们的教师。为了方便记住小巫师的导师是哪一位,教师们会以庇佑者的姓氏来称呼,比如:某个被拉文克劳女士救回来的小巫师,会被称呼为『拉文克劳的学生』。于是在大家都习惯后,便有人提议用创校人的族姓建立学院,方便创校人们照顾自己的学生。 」
「为什么被创校人救助后,会被人称呼为他的学生?」男孩向男人提出他的疑问。
「这是那个时代里巫师们默认的规则。」男人说:「这也等对现今已经息微的学徙制度,象征着某个小巫师是被这个成年巫师保护的存在。」
说着,男人挥动着右手,在空中投影出一座城堡的虚影,又抬眸留意着对面男孩的神色;而随着男人的说话,城堡的虚影渐渐化成四个不同图案和颜色的徽章: 「四个学院有着各自的院徽和对应的动物:狮子、老鹰、袋獾、巨蛇。院徽的颜色代表着四种不同的元素,也像征着四种品格:骑士、求知、实务、贵族。」
「只是,」他挥手划过虚影,令其消散于空中:「现在的巫师并不是这样解读的。他们认为,葛莱芬多像征鲁莽冲动、拉文克劳都是书呆子、赫夫帕夫等于单纯、斯莱特林代表狡猾。」
「会做成这样的结论,一方面是因为记载着历史的书籍中,带有编辑自身对四位创始人的行为的猜想,在文字中透露着自己的观点与情绪,从而影响着读者们的初步印像;另一方面,现实中的斯莱特林比另外三个学院难相处,他们的心防比其他学院的人要高,慕强心态更是刻在他们血脉之中,而维护家族利益和尊严则是他们从小被教导必须铭记在心的行为守则。所以,很难不让人觉得斯莱特林都是不好接近又奸诈狡猾,还看不起人的印象。」
男人看着男孩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继续说:「当然,对于现在这个时代而言,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佛地魔出自斯莱特林。」
「据我了解,曾经的他在斯莱特林的圈子内呼声很高,他的实力也足够强大,所以与他同一辈的贵族们才会认为他可以带领斯莱特林,重拾辉煌。」
「原来如此……」男孩又问男人:「那你呢?」
「我?」
「你是怎么看的?对四个学院,对佛地魔。」
沉默了一会儿,垂着头的男人说:「那座城堡是属于斯莱特林的私产。如果创始人们真的不和了,作为主人的斯莱特林为什么不把人驱逐出去?」
火车平稳地前进着,来到一处大范围的田野旁。若是往窗外看去,入目的便会是大片的金黄色,将将成熟的小麦随风摇曳。
「至于佛地魔。」再次听着那一串发音从男人嘴里吐出,男孩却忽然本能地颤抖了起来。他看向坐在对面的男人,感觉到刺骨的寒冷、淹没一切的仇恨;一直放在身旁的鸟笼中的猫头鹰更是炸了一身雪白色的羽毛。
「真不知道是谁给他的胆子,敢自称为『斯莱特林』的后裔。」带着几近歌剧般的颂唱调,男人望向窗外的田野,嘴角挂着冷笑:「我期待在将来的某一天,他会为他的一知半解付出相应的代价,然后痛苦的、永久的活着,直到被全世界遗忘,成为像废气一样的存在。」
远处的天际往大地撒照着橙红的光,而火车驶离了田野,进入了一处幽暗的森林。窗户的倒影上,男人的双眼接触到林间疏落的阳光,一瞬间转变成非人的瞳孔,在他对面的男孩仍然颤栗着。
「……请问,你是在…诅咒佛地魔吗?」
「是哦。」
对面座的男孩抖擞着,似乎是被男人过份激烈的仇恨吓到,话语中也透着颤栗:「先生,是、是和佛地魔,有仇吗?」
「严格而言,不是。」男人察觉到男孩异样,回头的同时也收回了带着情绪的魔压,说:「与我有旧仇的,是他祖辈的直系血亲。那是杀害了我的家人的背叛者,」
「这、这样啊。」
「就跟你一样,哈利.波特。」
男人突然的问话狠狠地敲在男孩的神经上。而两双同是绿色的眼睛深深地打量着对方,一方的碧绿从怯懦和惊惶渐渐转为平静且坚定;一方的灰绿则保持着平稳,不被对方的任何变化所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