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会跟爱的人置气,可却往往又不舍得置气太久,因为怕看见爱人小心翼翼的脸,委屈的眉眼,讨好的笑容,不知所措的身影和卑微的道歉,毕竟生气归生气,又不是不爱你。
——爱着的某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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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允晗醒过来的时候,人还是有些恍恍惚惚的。
她记得自己做了一个超级超级长的梦,一个关于她的少女时代的萦绕着淡淡雪松香味的梦。
梦里的她有开心有难过,有艰辛有喜悦。
但更多的,应该还是幸福。
她这一觉睡得十分踏实,所以等她睁开眼的时候,已经九点钟,快十点。
郑允晗醒来的时候,房间里是一片寂静。
只有轻微的空调送风声,在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有些明显。
十五、六岁出国去到SK娱乐做练习生,每天拼了命的练习,在高强度的训练和重压下,在本就人生地不熟的异国他乡,在被排外的艰难处境中,一刻也不敢松懈的削尖了脑袋熬出道。
一起进公司的人在漫长不见尽头的守望中一个接一个离开,宿舍的室友换了一波又一波,吃不饱且不能吃饱的时候,昂贵的机票钱将她困在离家几千公里之外,她的眼泪混着汗水,打湿了衣服,白色的短袖T恤湿了又干,干了又湿。
再到十七八岁,机缘降临,她于万名练习生中脱颖而出,成功得到了选拔老师们的青睐顺利出道,在被喜爱和被讨厌中一步步前进。
再到后来鼓起勇气和白羡星告白,恋爱……
曾经发生过的一切再次以梦的形式发生,郑允晗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梦里的那一股淡淡的雪松香味,在她醒来后还隐隐约约围绕在她的身边。
郑允晗懒懒地动了动手指,刚想伸个懒腰,就感觉到自己怀里好似抱着有什么东西,她低头往怀里一看,是一件深灰色的衬衫。
那一股始终萦绕在她鼻尖的淡淡的雪松香味就来自于这件衬衫。
这是白羡星的衬衫。
郑允晗曾看到他穿过,在不久前的一次机场生图中,白羡星被粉丝们夸爆了的私服穿搭中,就是这件深灰色的衬衫。
郑允晗愣了一下,所以……它怎么会在自己这里?
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了周遭的不对劲。
她转头,原本应该在房间左侧的洗漱间此刻就在她的右侧,她猛地把头转向左边,原本应该在另一个方向的阳台此刻正被白色的纱帘遮挡着,微风将白色纱帘吹得轻轻摇晃,阳光弱弱的透过纱帘,柔柔的洒在地板上。
这……不是她的房间。
郑允晗后知后觉地半撑着手臂,一下子坐了起来。
被子从她的身上滑落到腰间,和原本在她怀里抱着的衬衫交叠在一起。
这是……白羡星的房间。
她怎么会在这里?
郑允晗脑子里空白一片。
她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来到白羡星的房间的,她环顾四周,身旁已没有温度,但旁边的枕头上还有压痕。
这是……
昨晚的记忆虽然模模糊糊,但却在慢慢清醒和努力回想下一点点回笼。
她看见自己放下水杯,迷迷糊糊推开了白羡星的房门,又摸索着爬上了他的床,给自己盖好了被子,然后翻滚到他怀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意识到自己都做了些什么的郑允晗不可置信地一瞬间瞪大了眼睛,脸跟着一下子红了起来。
她刚起来还素面朝天,没有上妆的脸蛋像开了特效一般红到几欲滴血。
她单手捂着脸,尴尬到无声尖叫,一边逃似的掀开被子准备下床穿鞋回自己房间,余光突然扫到床头柜上的水杯。
郑允晗定睛一看,水杯里的盛着小半杯水,水杯的下面还压着一张纸条。
她伸手拿起水杯,取过被对折的纸条。
郑允晗小心摊开纸条的上半截。
纸条上,是白羡星苍劲有力的字迹——
【我上午有个采访,先回去了,让酒店给你预留了餐点,醒了以后记得给前台打电话。】
短短两行字,郑允晗看了一遍又一遍。
给对方留字条,这是曾经独属于他们的恋爱秘密。
那时候他们常常忙得连轴转,根本没有空约会,有时候甚至都打不到照面。
可是热恋期的人总会忍不住想给对方发消息或者打电话。
但他们上节目的时候,大多数时间手机都是交由经纪人保管的,有时候即使下了节目,也会怕休息的时候不小心被其他人窥见手机屏幕信息提示,于是写字条成了他们独有的恋爱交流方式。
他们会在各自独处的时候写好字条,然后在下了通告回公司的时候将字条塞在大练习室后面对方的个人储物柜里。
好像校园偶像剧里的桥段般。
郑允晗小心地继续展开下面的折痕。
只见纸条后半截写了一串数字,白羡星的字迹行云流水,和他本人一样好看,他在那串数字后面备注到——
【之前的号码注销了,这是我的新手机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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