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幼小的龙身上满是蛋液,连眼睛都睁不开。尤露小心翼翼的捧起,将她放在了苏斯曼手上。
原本还叫嚷着想对尤露动手的苏斯曼,却没有在接手的第一时间去检查幼龙的翅膀。她只是用手小心翼翼的去抹开糊住幼龙眼睛的粘液,将她捧起用脸颊去贴住幼龙。
苏斯曼用脸颊最柔软的肌肤去感受幼龙存在的温度,母树给她从来一次的弥补的机会,这次她会用生命去珍惜。
尤露和斯维坦默契的退出房间,将她们母女单独留在房间里共处。
就算已经有两次成功孵蛋的经验了,尤露依然不清楚这到底是为什么。当初斯维坦的孵化只是一场意外,而她再次复制了这个意外。
龙族降生都是亚成体,但由她孵出来的却是幼龙。这种退化行为在自然生长中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难道是因为魔法的缘故。
当初斯维坦的出生她姑且还能认为是斯维坦这颗蛋早产了,但苏斯曼的女儿经过了长久的孵化,原本应该是亚成体的她,现在依然是以幼龙的形态出现。
尤露边思考着,边为苏斯曼新生的女儿准备了些东西。虽然在斯维坦和苏斯曼之间,自己是唯一一个非龙族,但搞不好自己是唯一一个养过幼龙的人。
等了好一会,最耐不住寂寞的克洛斯忍不住从门缝去偷看在会客厅的苏斯曼母女。
就在它的眼睛刚刚对准门缝时,它却只看到一片漆黑。正当克洛斯疑惑的时候,门突然被推开,撞得克洛斯在空中翻了好几个跟头。
“哎呀。”克洛斯没控制体重,幽灵形态轻飘飘的它被推得老远。
“真不好意思。”苏斯曼没想到门后会有人,她连忙道歉。
“哼哼。”克洛斯还没说啥,斯维坦看到克洛斯狼狈的样子,倒是没忍住的勾起了嘲讽的嘴角。
克洛斯在空中翻滚都听到了斯维坦的小动静,立马冲斯维坦翻了个白眼。
“别闹了。”尤露看两人之间依旧不对付,但就是这种不对付一下子把距离拉近了。
苏斯曼主动的开了门,尤露一行人又回到了会客厅。苏斯曼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但尤露依然能看见她泛红的眼眶和脸上的泪痕。
尤露看到那条刚出生的幼龙趴在苏斯曼的掌心,她身上的粘液已经全被处理干净了。
“感谢你们,没想到我这辈子还有机会能再见到她。当然我也会履行我的承诺,只是我还需要一点时间。”
苏斯曼从怀中掏出一把古朴的钥匙,那钥匙比起正常尺寸更像是由三根金属棒粗糙扭曲而成的,拿在手上沉甸甸的。
“这是我承诺的宝库,我将它的钥匙给你。拥有这枚钥匙,不光是宝库,连宝库的土地也将成为你的私人土地。”苏斯曼看了眼其他人,又补充到:“也可以算是森林的领地。”
“现在那里连同里面所有的东西都归你了,我会带女儿离开空域生活。”
“当然并不是因为宝库给了你们,我们没地方住了要离开。而是我觉得,我想带我女儿离开那种环境。我想找一个和谐的、友爱的地方带着她生活。”
苏斯曼全心全意的将目光放在了幼龙身上,一种慈爱的氛围几乎改变了苏斯曼作为龙族的好斗和傲慢:“我不想女儿再生活在那样刻薄、贫瘠的地方,如果没有我想要的那种环境,我将带她去一个安静、不被人打扰的地方生活。”
尤露握着钥匙,这钥匙的分量不仅落在尤露手上,更落在了她的心上:“离开家乡是个艰难的选择,但也许你们之间的那份感情的重量已经远超所有困难。”
“至于契约的事,龙族从不违抗誓言。但我只有一个请求,我想等我女儿成为亚成龙,至少等她能够自己生活后,我就会离开,和您签订灵魂契约。”苏斯曼语气卑微,一字一句中尽是乞求。
“我也并非临时反悔,只是没想到她出生会是幼龙的样子。”苏斯曼作为一个母亲,怎么能舍得抛下刚刚出生年幼的孩子。
现在的苏斯曼褪下了作为一条龙的傲慢底色,只留下一位母亲的温柔。
“不,当然不行。”尤露开口就拒绝了苏斯曼,还不等苏斯曼再说些什么她立马接着开口道:“我不会同意,因为我从来没答应过要让你当我的使徒。”
“还是按照原本说好的,我拿走你宝库里的一样东西。”尤露伸手,那枚沉重的钥匙还躺在她的手心。
“不,不。”苏斯曼明白了尤露的意思,她把钥匙又推回尤露手里。
“好好拿着它,这是属于你的。如果没有你,我女儿根本不会降生。如果没有你,恐怕她也会溺死在蛋中。”
“这个钥匙属于你,实际上你给我的,我用宝库根本不足以偿还。”苏斯曼几乎是又要哭了,她的眼泪含在眼眶中,似乎连她脸上的皱纹里都泡着盐分。
自从遇到尤露以来,她哭过太过次了。但这次是幸福的眼泪,失而复得的滋味,只有真正失去过的人才懂珍惜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