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她闹钟响了起来,她女儿下舞蹈课的时间到了,她开始脱下她身上那件我宽大的睡衣,我这才看清她今天穿着的内裤,一朵夏日栀子斜斜勾勒在暖白色棉布上,她手上带着我之前送的那根粉色手绳,四叶草银饰物闪烁着“YIXIAO”——她的名字。
我心里一酸,这次会面虽然短暂,但亦晓却是精心准备而来。
我立刻上前抱住了她。
她一动不动,有点僵硬地任由我抱着,后来她的手轻轻抓握了下我的胳膊。
“你等我一下。”
她在我面前拨通了一个电话:
“小悦,你现在有空吗,我现在处理一个文件走不开,麻烦你帮我接一下女儿可以吗。”
一旁的我满脸惊讶地看着她,她挂断电话后对我说:“是我小徒弟,我刚刚一直和她聊工作的事,我女儿让她接了。”
“你女儿和她熟吗,让她接没问题吧?”
亦晓点了点头:“我女儿十分喜欢她,已经接了很多次了,女儿喜欢跟她玩,巴不得我让小徒弟去接她呢。”
我沉吟半响:“可你的女儿,我一次都没见过,你会不会觉得……”后面的话,我说得很艰难,想到她女儿是亦晓和那个男的婚姻的结晶,我确实一直回避见面。
“我是我,女儿是女儿,我们是相互独立的人,只要你在意我就行了。”亦晓抬起眼眸,深情款款地看着我,我毫不犹豫地吻上她的嘴唇。
她像一朵花为我绽放,她有自己的节奏,她一步一步引导我,我亦步亦趋配合着她,绝不冒进打乱她的节奏。
我的长发扫过她的身体时,她已经感觉不到痒,她说已经习惯了我的长发,也习惯了和一个女人做,年少时,我和亦晓也发生过关系,但是两个人都十分害羞拘谨,更多的只是探索彼此,在一起两三年,也就发生过几次而已,每次都是旅游时外地的连锁酒店里,那个时候我们都和父母住在一起,我唯一在她家留宿的那次,她那退伍军人的爸爸一大清早在她卧室门口催她起床,这件小事让我一直对她爸爸感到心怀不满。
我知道她现在和她老公分房睡,她带女儿一起睡在主卧,她老公睡在客卧,亦晓说夫妻两作息时间不一样,她老公睡得特别很晚,起得很迟,她睡得早起得也早,我有时候会好奇他们的夫妻生活怎么样,频次如何,毕竟她老公想再要一个孩子。
虽然我和亦晓的关系只是相互取暖,并不承担彼此的责任,随着年纪越长,爱情也就不那么郑重其事了,反而这个时候我们比年少时和谐很多,这种奇妙的反差让我一度认为爱情和身体亲密,往往不是一回事,不过我一想到我和一个男人共享着亦晓,而且还是按照亦晓喜欢的那种方式,每每想到此,我从心里泛起一阵阵恶心,晚上刷牙时,我便狠狠刷上好长时间,直至牙龈被牙刷划伤,渗出血。
亦晓这时再次看了一眼手机,得知她的小徒弟那个叫曹悦的女孩已经接到女儿,她便轻松地赖在我的怀里,想多休息一会儿。
“你认识夏明珠吗。”这时我问她。
“认识啊,我们加入了一个党派,每次开会时,总能遇到,怎么了,你今天怎么总提起她。”
“她认识你。”
“认识我也正常,我们党派会议很多,一年碰到好几次,有次我和她还在一个饭局上吃过饭,我向她提起你的,我对她说你是我的好朋友,她听后一点反应也没有,我还以为你跟她有什么瓜葛呢,一般人总要附和几句吧。”
我摇了摇头,我想告诉她这个周末我会陪夏明珠去上海的事,我知道亦晓听后会生气,于是就对亦晓编了个谎,我告诉她夏明珠为我争取跟着岳主任上手术台的事情,所以我对夏明珠有感激之情,和她最近走得比较近,另外我编了一个谎言告诉亦晓,我和夏明珠去上海培训,这周我和她恐怕不能会面了。
“你们这培训真密集啊,而且更高端,在上海。”亦晓虽然躺在我怀里,但讲到工作上的事情时,语气就变得理性冰冷。
“不过,我劝你离她远一点,她这个人不简单,而且在外面风评也不好。”
“我记得你以前对我说,不要相信谣言,尤其是漂亮女人的谣言,就像你,你现在坐上这个位置,是凭你自己的能力,绝不是谣言所传的那样借领导上位。”
亦晓沉默了一会儿,她从我怀里起身,伸长手臂用手指勾住散落在床角的内衣,紧接着不声不响把长发撩在一边,习惯地等待我像往常一样帮她在后面系上搭扣。
“她刚离婚对吧,据说分得不少钱,你知道吗,她前夫之前出轨的那个小旦,也在我们党派里,长得很漂亮,我当时就纳闷了,那么好看又年轻的姑娘,还是台柱子,市里剧团重点培养对象,怎么会看上她的老公,这个姑娘会这么傻,为了一个已婚老男人那点子钱葬送自己的前程和名声?”
亦晓看着我继续说:“其实之前,那个小旦是个小生,发生了那件事之后,她改头换面演了小旦,但突然转型再加上那件事,她再也不是台柱子了,而且她之前和夏明珠走得特别近,两个人党派会议时,两人经常一路来一路去,所以很多人传她其实是夏明珠给她老公投的诱饵。”
亦晓说完从我的衣橱里套上她的灰色大衣,她对大衣十分爱惜,大衣脱下来都是用衣服架整齐地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