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桑摇摇晃晃地站在他对面，嘴角挂着一个苍白的笑容，“再来。”

扶姜深吸一口气。

他的手掌高高抬起，法则之力凝聚到极致。

这一掌落下，时桑必死无疑。

就在此时，

扶姜的身体忽然僵住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样。

他的瞳孔开始剧烈地震动。

他的身后，一道黑影在他身旁凝聚成形。

那人站在扶姜身旁，与他并肩而立。

诡异的是那人竟与扶姜长得分毫不差。

唯一的区别，他的脸上没有伤。

时桑盯着那个突然出现的人，瞳孔微缩。

他能感觉到，这个人比扶姜更加危险。

扶姜看着身旁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神情莫测，“系统？你怎么来了？”

系统？什么系统？

时桑因为这句话，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系统神色平淡，“你太慢了，我帮你不好吗。”

话音落下，他一个闪身，出现在时桑面前，一掌拍下。

时桑勉强侧身避开。

扶姜也动了。

两人一左一右，夹击时桑和殷修竹。

他们似乎与祖父描述的追杀母亲的人很相似。

他没有时间细想，因为下一掌已经到了。

轰的一声，时桑被震飞出去。

殷修竹从侧面切入，冰剑直刺系统咽喉，系统头也不回，反手一掌，殷修竹的冰剑寸寸碎裂，人也倒飞出去。

太强了。

时桑从废墟中爬起，血液滴落。

他看着那个和扶姜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是你？”他的声音沙哑。

系统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但也只是一瞬。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时桑。

时桑现下可以肯定了，当年追杀他母亲的人就是他们。

双方同时出手。

时桑消耗太多，速度已经大不如前。

殷修竹剑尖直刺系统的后心。

系统依旧从容，头也不回，反手一掌便将殷修竹再次拍飞，随即转身，一掌径直朝着时桑拍下，这一掌，没有留任何余地。

千钧一发之际，八条冰龙凭空出现，紧紧将时桑护在中央。

轰隆一声，冰龙碎裂，化作无数冰晶四散飞溅。

系统不得不收回拍向时桑的手掌，撑起一道结界，将碎片尽数挡下。

金色的光芒化作一条锁链，缠向殷修竹的咽喉。

殷修竹闪避不及，被锁链缠住，整个人被甩了出去。

时桑目眦欲裂，不顾自身伤势，纵身冲上前，直袭系统面门。

系统侧头轻松避开，反手一掌，结结实实拍在时桑胸口。

时桑喷出一口血，倒飞出去。

两个人，都倒在了地上。

系统站在废墟中央，毫发无伤。

他看着时桑，摇了摇头，“你苟活了这么多年，也该去死了。”

他抬起手，掌心的金色光芒凝聚。

却在这时，扶姜动了。

不是冲向时桑，而是冲向了系统。

系统瞳孔一缩，“你——”

扶姜一掌拍在系统的胸口，系统猝不及防，被拍退了好几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他看着扶姜，眼神冰冷。

“你在做什么？”

“我不知道。”他的声音很轻，“我只是……不想打了。”

系统的眼神更冷了。

“不想打？”

“你一直在骗我。”扶姜的声音开始发抖，“你说我是主角，你说杀了他就能夺走气运，飞升成神。可你为什么又要来？如果我是主角，为什么我的命运连我自己都做不了主？”

他惨然一笑，指着时桑，“或许，真正需要死的是我？因为我才是那个错误，对吗？”

系统沉默了一瞬，随即冷笑，“那又怎样？没有我，你能走到今天？你的功法，你的修为，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你以为你是靠自己走到这一步的？”

扶姜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这么多年的执念，原来只是一场笑话。

“现在，让开。”系统冷冷道，“念在你曾为我效力的份上，我可以留你全尸。”

扶姜没有让。

不再说话，一掌拍向扶姜的天灵盖。

扶姜没有躲。

他看着那只越来越近的手，嘴角扯出一个释然的笑容。

扶姜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大乘期巅峰的修为在这一刻并没有消散，而是化作无数璀璨的光点，疯狂地涌入系统的体内。

但他没有屈服，他在自爆灵台！

“我想，在利用我的时候，你应该也做好被反噬的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