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让你见识见识。”
华阳朔话音落定,周身灵力骤然翻涌,右手稳稳握住腰间斩月剑,手腕轻抖,长剑应声出鞘,一道银光瞬间划破擂台之上的凝滞空气。
不过平平无奇的直刺一式,却引动天地灵气骤变,擂台之上狂风陡然骤起,呼啸着席卷四方。
那风绝非寻常风,而是被他灵力凝练到极致的实质剑气,化作漫天风刃,铺天盖地朝着时桑笼罩而去,密不透风,竟让人生出无处可逃的绝望之感。
时桑抬眸,眸光平静无波,手中长枪横于胸前,稳稳横挡身前,周身隐隐有细碎雷光缠绕,静待剑气来袭。
“轰——”
两股灵力轰然碰撞,擂台中央瞬间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磅礴气浪,朝着四周疯狂扩散。
擂台外的护阵光幕剧烈震颤,光芒忽明忽暗,观战席上的修士们纷纷惊呼出声,下意识运转灵力抵挡余波,场面一时哗然。
漫天烟尘弥漫,遮挡了众人视线,两道身影在烟尘中同时被逼得后退。
华阳朔接连退了七步,每一步落下,都在坚硬的青石擂台上踏出一个深深的脚印,脚印边缘裂痕蔓延,足见碰撞之力何等惊人。
他勉强稳住身形,原本淡然的眼眸中,终于褪去轻视,泛起几分真切的认真。
眼前这人的力量,远比他事先预想的还要强悍。
烟尘缓缓散去,众人定睛望去,只见时桑依旧站在原地,身形纹丝未动,长枪斜斜指向地面,枪身之上紫色雷光流转不息,周身灵力稳如泰山,丝毫不见狼狈。
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华阳朔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指尖攥紧剑柄,指节泛白。
“好。”他缓缓吐出一个字,声音低沉,手中长剑猛然一振,剑身上的银光骤然暴涨,如皓月当空,照亮整个擂台,“那便认真些。”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银芒,这一次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一倍。
风灵根自带的极速天赋,在这一刻被他展现得淋漓尽致,擂台之上银光闪烁,连成一片绵密光影,众人根本看不清他的真身,只能感受到无处不在的凌厉风刃与剑气,从四面八方地斩向时桑。
时桑稳稳立于风暴中心,面色淡然,周身灵力全力运转,紫色雷光自体内源源不断涌出,在他身周撑开一片厚重的紫色雷域,将自身护在其中。
漫天风刃接连斩入雷域,瞬间便被狂暴的雷电撕碎,化作缕缕流风消散无形。
可华阳朔的攻势太过密集,剑气源源不断,雷域的光芒渐渐开始黯淡,雷光也变得微弱几分。
华阳朔的冷笑声从呼啸的狂风中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得,“我还以为你有多强,也不过如此。”
时桑没有应声,甚至没有再看那漫天风刃一眼。
他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周身灵力却愈发凝练,仿佛在感知着周遭的一切动静。
修士在生死对决中闭眼?这无异于自断感知,自寻死路!
华阳朔眉头紧紧皱起,心中闪过一丝疑惑,可手中攻势丝毫不减,反而愈发猛烈。
他周身灵力尽数灌注于长剑,万千风刃在空中飞速汇聚,渐渐凝成一柄数丈高的巨大银色剑影,剑影威压滔天,从天而降,直斩时桑头顶,欲要将其一击击败。
就在那柄银色剑影即将落在头顶的刹那,时桑猛然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里,有紫色的雷光熊熊燃烧,如两轮紫电烈日,锐利逼人,周身气息瞬间暴涨,远超之前。
他抬手轻挥,手中长枪骤然脱手而出,化作一道耀眼的紫色流光,带着毁天灭地之势,直直撞向那柄从天而降的银色剑影。
“轰隆——”
震耳欲聋的雷声骤然炸响,响彻整个白鹤风宫。
紫色枪影势如破竹,瞬间撞碎银色剑影,碎片四散纷飞。
与此同时,天空之中竟真的有乌云飞速汇聚,云层翻滚间,一道粗壮的紫色惊雷从天而降,精准劈在擂台之上。
华阳朔瞳孔骤缩,心中涌起强烈的危机,当即运转全部灵力急速后退,可那道天雷速度太快,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完全躲开。
雷光擦着他的身侧,劈在他身前的地面上,瞬间炸开一个巨大的深坑,碎石飞溅,狠狠溅在他的脸颊上,划出一道细长的血痕,鲜血缓缓渗出。
华阳朔愣在原地,一时竟忘了反应。
他缓缓抬手,指尖轻轻摸了摸脸上的血痕,低头看着指尖沾染的血迹,眼中先是惊愕,随即缓缓勾起一抹笑容。
那笑容褪去了往日的温和,变得阴冷,带着几分压抑已久的戾气,眼神也变得凶狠起来。
“很好。”他轻声重复,声音里满是狠厉,“真的很好。”
他缓缓抬起斩月剑,剑身上的银光开始疯狂扭曲,化作无数细小的风刃,在他身周飞速盘旋,越来越密,越来越盛。
最后,那些风刃竟凝聚成一道巨大的银色龙卷风,将他整个人牢牢笼罩其中,龙卷风旋转间,发出刺耳的呼啸声。
龙卷风缓缓向前移动,所过之处,擂台的青石地面被层层剥去,坚硬的青砖瞬间化作齑粉,威力骇人至极。
时桑看着那越来越近、威压越来越强的风。
他双手快速结印,繁复的印诀在指尖流转,周身紫色雷光如潮水般涌出,在他头顶飞速凝聚,渐渐形成一片厚重的紫色雷云。
雷云越积越大,覆盖了半个擂台上空,雷光越来越亮,紫芒冲天,天地间的雷霆之力被引动而来。
印诀落定,时桑双手猛然向前一推。
头顶的紫色雷云瞬间爆发,化作无数条张牙舞爪的紫色雷蛇,咆哮着、嘶吼着,疯狂冲向那道席卷而来的银色风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