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修竹瞥见玉牌上的名字,嘴角微微抽搐,侧头看他,“我怎么瞧着,你倒是有些跃跃欲试?”
时桑微笑,“这是肯定的啊,之前我修为低被他压着打,现在我已经不是曾经的我了,我可不得好好跟他玩玩。”
殷修竹无所谓,“随你好了。”
“别光说我啊,你抽到谁了?”时桑探头去看对方的玉牌。
殷修竹也不遮掩,抬手将玉牌递到他眼前。
玉牌上的名字,赫然是——白鹤风宫苏默。
时桑:“……”
殷修竹:“……”
这运气不知道应该说是好还是坏。
互相的仇人都被各自抽到了。
时桑忽然想起一个关键问题,脸色微变:“你的外形可以用术法改变,但体内的魔气却藏不住。待会儿动手,你的身份岂不是要露馅?”
殷修竹闻言,却只是淡淡一笑:“谁说,妖修不能修魔的?”
时桑瞬间愣住:“……”
对啊,确实没人规定妖修不能修魔。
时桑回过神,满脸诧异,“不是,居然还能这样?”
殷修竹扫了对方一眼,“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毕竟你来的时候就没问过我,现在看来,莫非是……”
“我知道!当然知道!”时桑生怕他说出什么调侃的话,连忙截住他的话头,一脸真诚地摆手,“我只是一时没想起来罢了。”
看着他这副欲盖弥彰的模样,殷修竹眼中的笑意更浓,假笑一声,转头看向别处。
时桑见状,悄悄松了口气。
不远处,云朗将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两个关系户还在那里比上了,谁也不比谁强好吧。
同一时间,各处擂台已是人影闪动。
时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战意,脚下轻点地面,身形如惊鸿般凌空跃起,衣袂翻飞间,稳稳落在擂台之上。
不多时,仰新知也纵身落台,他略一仰头,敷衍地算作打招呼,目光扫过时桑,眼底满是不屑。
在他看来,眼前这个只有筑基修为的妖修,根本不配做他的对手。
时桑抬手掐诀,碧落扇瞬间幻化出弯刀形态。
冷冽的弯刀横在身前,精纯的紫色灵力萦绕刃身,与他眼底的紫瞳交相辉映,煞气隐现。
不等仰新知出手,时桑手腕一转,弯刀刺破空气,率先发起猛攻。
仰新知神色微冷,提剑格挡,金铁交鸣的脆响骤然炸开。
兵器碰撞的刹那,仰新知瞳孔骤缩,他清晰地感知到,对手的实力,远非他外在表现的那般低微。
绝不能给他喘息之机。
仰新知眼神一凛,左手凌空掐诀,数颗水球凭空凝聚,直轰时桑面门。
时桑身形灵巧,顺势后撤,堪堪避开水球袭击。
紧接着,数道水蛇狂舞而来,瞬间缠上时桑周身,化作密不透风的水牢。
水流紧紧箍住时桑的手臂与腰腹,水壁不断向内挤压,令他动作一滞。
仰新知抓住空隙,手腕一扬,又是三道锋利水刃破空而来,直取时桑双肩与心口。
时桑腰身猛地一拧,强行在束缚中侧转身体,水刃擦着他的衣袂飞过,切开几道轻浅的口子。
他手腕发力,弯刀向上一挑,硬生生将缠在肩头的水蛇挑开一道缝隙,足尖猛地踏地,借着反作用力向后猛退半步,暂时挣脱了部分束缚。
仰新知岂会给他翻盘的机会,左手凌空重重一按,擂台地面骤然涌起数道粗壮水柱,直冲时桑下盘,欲要将他掀飞出去。
时桑见状立刻提膝跃起,避开水柱冲击,人在半空时,弯刀顺势下劈,紫色雷光随刃而出,将迎面射来的一串水球尽数击碎。
可不等他落地,四周水蛇再次狂舞而来,从三个方向同时缠绕,再次将他牢牢锁住。
这一次水流收得更紧,勒得他骨骼生疼,周身灵力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
仰新知欺身逼近,长剑裹挟着汹涌水流之力,直刺时桑胸口,招式快狠准,不留半分余地。
时桑反应迅速,握刀的右手强行扭转,弯刀横在胸前,硬生生格开长剑。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耳欲聋,两人同时被震得手臂发麻,气血翻涌。
仰新知借势后撤,再次催动灵力,水牢之中掀起汹涌浪涛,一浪接一浪拍向时桑,欲将他冲垮。
他稳住身形,弯刀在身前快速旋舞,紫电层层铺开,将接连拍来的浪头一一劈散。可水流源源不断,仰新知操控水势从四面八方围攻。
时桑不断格挡,弯刀舞得密不透风。
衣袍早已被水花溅湿,可他的身姿依旧挺拔,眼中没有半分慌乱,反而愈战愈亮。
就在仰新知以为对方即将力竭的刹那。
时桑骤然变招。
他不再一味躲闪,反而迎着一道水鞭向前踏出一步,弯刀精准斩在水鞭中段,紫电顺着水流瞬间蔓延而上。
仰新知只觉掌心一麻,灵力操控出现刹那滞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