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雁南。”华清北忍了半天才没直接在刘姨面前哭出来，躲进主卧里给苏雁南打电话。

“跟我还客气什么，咱俩什么关系，”苏雁南逗他，“再说了，也是为了我们的电影提前造势嘛。小清北被挖掘了一些陈年往事，可不要害羞呢。”

华清北心里明白，如果单纯是为了电影，以苏雁南的手段，大可以挖一些别的事情。

但苏雁南往往顾及着自己的想法，始终不愿意去触碰那些真正“劲爆”的旧事，甚至将来如果有从前认识自己的人在网上无意提到，他一定都会使出些手段把这些声音屏蔽。

“谁害羞了？跟了苏总就是好，从前我满脑子奇思妙想无人搭理，现在托苏总的福，想了解我的，不想了解我的，可都了解我了。”

苏雁南失笑，他知道华清北在故意学自己说话，但他偏偏就爱吃这一套，“那可不行，我必须是最了解你的那一个。等我回来你要告诉我一件，不，每天一件其他人都不知道的事情。”

“每天一百件，”华清北冲着电话撒娇，但又有些担心，“你今天身体怎么样？什么时候回来？”

“挺好的，”苏雁南顿了下，“你今天是不是被私生跟了？我这两天先避避风头，等我找人把私生都清理干净再回去住。”

“那怎么行？”华清北脱口而出，“你现在夜里不能没人照顾，我不放心。”

转念一想，要是被私生发现他俩同居的事情，在这个给他宣传造势的节骨眼上，又不知道该掀起多大的风浪。

“算了算了，你在哪儿？我去找你吧，你现在也确实不太适合回来，”华清北叹了口气，“都怪我，都被人跟到家门口了才发现。”

“大明星还是别乱跑了，”苏雁南揶揄道，“放心，我今晚就住公司，有助理在呢，不会有事的。”

“那好吧，”理智告诉华清北，这段时间还是别冲动乱跑惹出祸来得好，一旦行差踏错，也许他还等得到重头再来那一天，但苏雁南就不一定了。

“没有我看着你，你可不能偷偷熬夜工作，知道吗？”华清北忍不住叮嘱，“每餐该吃的药都给你分装好了，你记得先垫一口饭再吃，吃完药就早点睡觉。”

“知道啦，小唠叨精。”

半哄着华清北挂了电话，苏雁南抬头看了眼面前一脸漠然的秦医生，“开始吧。”

酒精棉球沾上胸口的一瞬间，苏雁南被冰得一激灵，往后瑟缩了一下。

“怎么了苏大少爷？还没习惯啊？”

细长的针尖刺破伤痕累累的皮肤，一直扎到胸腔深处，连着针头的引流管被胶带固定，淡黄色的液体顺着管道缓缓从身体里抽离。

“我说秦大医生，你能不要这么人机吗？”苏雁南觉得自己应该说点话来转移注意力，不然疼得实在有些难以忍受。

“我可不会跟你那小男朋友一样哄你，”秦医生只关心液体的流速。

“那你就不想知道我那小男朋友是个什么样的人？”

秦医生终于分出个看智障的眼神给苏雁南，“不是很想。”

“所以说你跟个AI似的，一个正常人知道自己治了十几年的病人谈恋爱了，对象还是个小他快十岁的同性，多少也会八卦一下吧。”

“你直接说吧，你想让我问你什么，”秦医生忍无可忍，“看在你一个人可怜地躺在这里抽胸腔积液还瞒着所有人的份上，我满足你。”

“比如说，我跟他怎么认识的，谁先表的白，”苏雁南转了转眼珠子，“还有，大家都会好奇的那个问题。”

“你开车把他撞了认识的，他表的白，你是下位。”

秦医生的嘴像他的手一样，又稳又快，说话间已经拔了引流管，贴上胶布，“自己按五分钟，这次抽出来的积液比上次多，不用我多说，你知道分寸吧。”

“为什么是他表的白，我看起来不主动吗？”

“你？”秦医生罕见地咧嘴冷笑，“你就是高攻低防，其实怂得很。”

“去你的，”要不是疼得眼前一片昏黑，根本坐不起身来，苏雁南很想跟这位人机医生好好打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