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倒计时第5天。
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照进马场宿舍一楼的餐厅。
电视里,正播放着赛马节目。
甚尔坐在餐桌一端,咬了口饭团,眼睛几乎是黏在电视上。
餐桌另一端,四位少年以几乎相同的姿势双手交叠抵着下巴,目光聚焦虚空,各自陷入了自己的世界。
“不愧是新世界……”
“鲑鱼……”
“我学会了什么,但又失去了什么……”
“这样真的能赢过五条老师吗……”
“啊,输了。”甚尔说。
他们猛地抬头,只见甚尔从赛马节目换台,转到了赛艇。
“呣,”他摩挲着下巴,“这次就押5号赢吧。”
少年们对视了一眼,已经达成了共识。
伏黑甚尔这家伙,除了床上和打架时有点用,其他时候只是可燃垃圾而已。
虽说,他们昨晚的确现学现用,以至于现在墙上时钟已经指向11点了,末伽梨都还没有下楼。
乙骨轻轻叹着,愧疚道:“是不是做过头了……”
“她是自作自受。”伏黑惠哼了声,“再说了,有你在,如果真的过分了,绝对会阻止吧。”
“伏黑说得对。”虎杖点着头,“昨晚不管谁想咬她,都被你瞪回去了。我想,她可能只是、那个,太舒服了,所以……”
虎杖声音越来越低,脸也越来越红,其他三位少年也是。
狗卷棘轻咳了下,站起来,端起盛着蜂蜜烤吐司和盒装牛奶的托盘,向楼梯走去。
「我去看看她。」他简单比着手语。
不过,狗卷棘才刚刚到楼梯口,上方却传来了脚步声。
“嗯~~~”鼻音慵懒,末伽梨揉着眼睛,赤脚踩在楼梯最后一级的木地板上。
她的脸颊软软的,有着刚睡醒的酡红。发丝微卷,凌乱地披在肩头。
阳光下,她的脖颈泛着象牙般的光泽,嘴唇比平时更加饱满,染着诱人的朱色。
甚尔的黑色T恤套在她身上,实在是过于宽大。领口滑落到锁骨以下,她略略扯了下,反而更加露出奶白色的肩头。
昨夜疯狂的仍然留在她的身上,滑嫩的肌肤上吻痕细密,像片片娇软的玫瑰花瓣,让人不禁想像起指尖掠过的触感。
少年们呆愣着,忽地坐姿站姿各有各的别扭,红晕迅速从脸颊染到脖子。
咣当。叉子从餐桌打掉了,虎杖慌张低头去捡。
“糟、糟糕,为什么……”他窘迫地喃喃着,不知是在说叉子还是在说别的。
少年们偏头掩着红晕,尽量看向别处,却又忍不住偷瞟,而末伽梨似对着这些一无所觉,只是打了个哈欠。
“早上好……”她睡眼惺忪,从托盘拿走盒装牛奶,叼起吸管,顺手揉了揉狗卷棘的脑袋。
乙骨咳嗽了声,勉强找回一点理智:“早上好,末伽梨。那个、昨晚睡得好吗?”
“很好哦——嗯?电视在播赛艇啊。”
末伽梨吸着牛奶,原本还有些困倦,却被电视的音画吸引了注意。
解说员实时播报赛况,赛艇花花绿绿的,一圈又一圈地扬起水花。
末伽梨凑近了点:“7号会赢吧?”
她站着的地方,稍稍挡了点电视。
“不,绝对是5号。”甚尔顺势捞过她,让她坐在自己胯间。那肌肉紧实的双臂从背后环抱她的腰,以炽热的温度将她圈在怀里,下巴搁在她的发顶。
末伽梨才不服甚尔的押注。
“如果我赢了……”
“我帮你( ^ω^)一次,输了就反过来。”
“哼哼,耍赖就是小狗!”
末伽梨只与甚尔说了几句话,羞赧便从少年们的脸上消失了,个个瞠目结舌。
“给我等下!”伏黑惠拍桌而起,从牙缝挤出声音,“为什么——话题能突然拐到那个方面啊!”
甚尔抱着末伽梨,转头打量了他一眼:“你在嫉妒什么?没人阻止你加入赌局。”
伏黑惠的眼角抽搐着:“嫉妒?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嫉妒、等等!你在做什么?”
“早餐。”甚尔含糊着,当着他们的面,低头轻轻磨着她的耳尖。
而末伽梨也并不在意他的动作,唇中甜腻低吟着,像撸狗那般抬起手来,指尖穿过他的发间。
亲昵过头了。
虎杖注视着他们,说道:“我押10号。”
“我也是。”乙骨语气平静,“我运气不怎么好,押注就和虎杖同学一样吧。”
“鲑鱼。”狗卷棘也是同上。
伏黑惠觉得,加入赌局是个蠢透了的主意。
但是。
“甚尔……”末伽梨软和呢喃,蹭着他的下巴。
伏黑惠咬了下牙:“我赌10号,同虎杖。”
电视里,解说员的声音越来越激动,赛艇嗖嗖飞掠,扬起愈加高的水花。
三艘赛艇同时冲线,慢镜头尚未回放,低骂和喝彩已经同时响起。
“好,赢了!”虎杖唰地站起来,激动挥拳,其他少年们也都扬起嘴角。
“嘁。”甚尔拧着眉,放开了末伽梨。
末伽梨也郁闷着,嘟嘟囔囔的:“可恶的宇宙大恶意,让我赌赢又不会怎样……”
她从甚尔怀里跳下来,顺手把喝完了的牛奶盒子丢进垃圾桶,拿起餐桌上的蜂蜜烤吐司。
“等我吃完早餐,就来兑现赌约。”
少年们本来正在击掌庆祝胜利,闻言都滞了下。
赌约……赌约是什么来着?啊!
意识到她在说什么以后,他们脸颊登时爆红。
虎杖慌张摆手:“不不不,我只是想阻止你和伏黑的爸爸而已!”
乙骨也连忙点头:“昨晚那么激烈,如果接着继续,我担心你的身体。”
“没错。”伏黑惠皱着眉,“你以为我们跟你一样,满脑子都是那种废料吗?”
狗卷棘比着手语:「请缓缓吧,末伽梨。」
末伽梨咬着吐司,略有困惑:“我恢复很快的,完全不要紧,你们应该知道啊,为什么要拒绝……”
忽地,她恍然大悟。
“啊,我知道了,是没有自信吧?”
“哈?”他们同时愣了下。
末伽梨点着头,深感自己的推论非常合理。
“嗯嗯这也是当然的。你们昨天肯定累到了,今天说不定完全不行……”
四道阴影,笼罩了她。
少年们脸色很黑。
虽然知道这是挑衅,虽然知道——
那双眼睛满是狡黠,舌尖俏皮地舔着指尖的面包屑。
“行,还是不行?”
青筋暴起,牙关咬紧。
“你真是,给点颜色就开染坊啊!”
得逞的笑声响起,渐渐变成了喘着热雾的娇吟。
餐桌、大理石案台、玻璃窗户,能好好教育她的地方,都去了个遍。
甚尔一直在看比赛,少年们故意干扰他的视觉和听觉,他也没有生气,只是看小狗打闹那般,好笑地摇头。
“幼稚。”
比赛完全被挡住了,他索性关掉电视,起身在她身前蹲下,看着另一种画面。
她的手很忙,嘴也无法说话,眼角因兴奋而微微泛红,溢出几滴眼泪。
“呼嗯嗯……”
“这种时候就别尝试说话了,小心呛到。”
“甚、甚尔……”
“叫我的名字,是想干什么?”
她眯眼笑着,目光下移,停留聚焦,情绪是相当愉悦。
他被指出来,也并没有遮遮掩掩,反而咧开嘴角。
拇指粗糙,擦过她眼角的湿痕。
“你就这么饿?别把自己给撑死了。”
“呼呼、才不会……我可是、曾经和八岐大蛇、咦?!”
这家伙真的很爱挑衅。